一款从中国民用无人机起步的乌克兰远程攻击无人机,已经飞进俄罗斯腹地。8月12日,乌克兰首次公开MICH 2000的来历和生产线:最远航程2000公里,年产能约6000架,目前由乌国家安全局“阿尔法”特种作战中心独家使用。乌方还称,7月在恩格斯-2空军基地被炸毁的那架俄军图-95MS战略轰炸机,就是它的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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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底,一支乌克兰无人机团队来到中国。他们最初的目的很简单:乌克兰自己的远程无人机还不够用,先买现成的民用飞机回去改。

他们在一家中国工厂看到了一批ZTK-150。外形很像伊朗“见证者”无人机,采用飞翼布局,机头附近还有一对小翼。乌方团队很快盯上了它。

谈判一度走到“买技术”的地步。按照乌方参与人员的说法,中方中间人提出,可以把技术卖给他们,让乌克兰自己生产。

但这笔生意最后没有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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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团队第二次回来准备购买技术时,中国工厂管理层直接叫停,拒绝进行技术转让。中间人后来提出换地方组装,并提供飞行员培训,乌方人员趁培训期间熟悉生产流程。最后,他们带着受训人员和8架中国无人机返回乌克兰。

所以把MICH 2000简单写成“中国向乌克兰转让无人机技术”并不准确。

技术转让没有获批。乌克兰真正带回去的,是8架飞机、飞行经验以及对这种设计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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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年,他们摔了不少飞机。

2024年夏天,第一架试验机只飞了1公里,就因为重心问题掉了下来。

第二架坚持了大约一个小时,最后连螺旋桨都飞掉了。

第三次又撞上电子战干扰。团队这才发现,原来的飞机在通信被压制的环境中根本不适合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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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2024年夏末,乌方开始自己生产机体,更换电子设备。MICH 2000也逐渐从中国原型机,变成了另一架飞机。

第一次实战同样不好看。

2024年10月,3架MICH 2000第一次执行战斗任务。一架被击落,另外两架距离目标只差大约10米,却还是没打中。

“阿尔法”没有把项目砍掉,反而批准继续生产。

两年后的MICH 2000已经发展出8种版本。

按照制造商公开的数据,它可以根据任务携带25至60公斤战斗部,最远飞行2000公里,还能选择模拟通信、数字通信或“星链”,部分型号可以在末段继续修正目标。

价格也被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数字。

中国原型机据称约5万美元一架,乌克兰基本型MICH 2000反而降到约4.8万美元。换句话说,这不是把一架昂贵巡航导弹做便宜一点,而是在把一架民用无人机越改越像廉价巡航导弹。

网上流传的“85%乌克兰国产”也只对了一半。

制造商说,如果不安装昂贵的CRPA抗干扰卫星导航天线,MICH 2000按价值计算的国产化率可以达到85%。但一旦装上这种天线,国产化率会掉到55%,因为单套天线就可能价值2万至2.5万美元。

真正有分量的是产量。

制造商称,目前一年可以生产大约6000架,下一步准备提高到1万架。MICH 2000目前只有一个客户,就是乌克兰国家安全局“阿尔法”中心。

制造商还声称,“阿尔法”已经发射了数千架MICH系列无人机,击中数百个目标。

这个数字目前无法得到独立核实,不能直接当成俄方已经确认的损失。

但至少一架高价值目标的损失已经没有太大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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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17日,乌克兰国家安全局远程无人机袭击俄罗斯萨拉托夫州恩格斯-2空军基地。两天后的Planet Labs卫星图片显示,一架停在基地内的图-95MS遭到严重破坏,机身几乎被截成两段。

图-95MS不是普通军机。

它是俄军发射Kh-101远程巡航导弹的主要平台之一,也是俄军轰炸乌克兰城市时频繁使用的战略轰炸机。这样一架飞机停在俄罗斯纵深基地里,最后却被一架远程无人机炸到尾部脱离,损失远不只是机场里少了一架飞机。

现在的新信息,是乌克兰方面第一次把MICH 2000与那次袭击明确联系起来。

《Oboronka》在进入生产厂采访后称,MICH 2000曾参加对莫斯科、乌斯季卢加港、波罗的海舰队基地等目标的袭击,并称恩格斯那架图-95MS也是MICH 2000摧毁的。规模最大的一次行动,是袭击乌斯季卢加港,据称有20多架飞抵目标区。

图-95被毁本身有卫星图片支撑。

究竟是哪一种无人机完成最后攻击,目前公开卫星图片无法辨认,因此“MICH 2000炸毁图-95”仍应注明是乌方制造商和乌克兰媒体的说法。

MICH 2000最扎眼的地方,反而不是“中国无人机参加俄乌战争”这么简单。

中国厂方最终没有批准技术转让。

乌克兰人带回去的是8架中国无人机。第一架国产试验品飞1公里就摔,第二架掉螺旋桨,第三架扛不住电子战。

现在,同一条技术路线被乌方做成了最远飞2000公里、年产能6000架的远程攻击无人机。

从8架原型,到一年6000架。

从飞1公里摔下来,到俄罗斯战略轰炸机基地。

俄乌战争把无人机最麻烦的一面摆到了台面上:一个成熟的民用航空平台,只要有人不断改、不断摔、不断量产,最后就可能变成专门追着炼油厂、军港和战略轰炸机跑的消耗型远程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