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南栀回到家时,裴牧年正坐在她的沙发上,翻看着她放在茶几上的结婚证。

结婚证被她用保护壳包着,很爱惜,像是她很珍视这段婚姻一般。

听见开门声,他偏过头来看她。

在他审视的眼神下,季南栀到底还是有几分局促。

她好像从他眼底看到了讥讽,也许是察觉,她对在这段婚姻中的获利,是很满意的。

也确实如此,她之所以很有兴致的包好结婚证,就是因为那天他给她转了那六十万。

季南栀敛眉走进厨房,给他倒了杯水。

“明天跟我回家一趟。”裴牧年没接她的水,起身去她冰箱找茶叶。

“好。”她觉得明天大概是腥风血雨的一天。

“你体寒,少喝冰的。” 他扫了眼冰箱里摆放得整整齐齐的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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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南栀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体寒的?”

“脸色苍白,手脚冰冷,经期紊乱,身体素质差,得养生。”他泡茶时随口应她。

“你会中医?”看一次好的中医,可是很难约的,季南栀把手腕伸手他面前,“你再替我看看。”

“之前替你号过脉。”

她没印象,“什么时候?”

他没回她。

季南栀凑过来,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亮晶晶的,“什么时候呀?”

她此刻像是好奇心很重的小狗,摇着尾巴求他解惑,跟在利益面前理智又精明模样,完全不同。

“在床上。”他侧身过来,微微俯视她。

季南栀呆了两秒,随后讪讪收回手。

裴牧年不疾不裴地说:“大概是后……”

入字还没有说出口,季南栀就直觉不是什么好话,下意识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别说了。”她害臊地恳求他。

裴牧年的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敢一夜情的女人,害羞也未必是真的。

男人不见得都喜欢表面装甜装正经,实际床上放得开的女人,起码不会找这样的另一半。

季南栀能看出他眼底的嘲意,连忙松开了他。

裴牧年将泡好的茶也递给她一杯,之后去了沙发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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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今晚要住这吗?”季南栀问。

“嗯。”跟季南栀领证的事,已经惊动家里,这会儿裴母怕是在他住处,他来她这交代事情,顺便图个清静。

季南栀见他没什么搭理她的兴致,也没有再多问,而是转身下了楼。

裴牧年对于她去哪儿,自然是不在意的,来她这没去酒店,也仅仅是刻意在裴母面前暴露自己的行踪。

季南栀回来,是在一个小时后,窸窸窣窣地打开包装袋,笑盈盈地说:“我下去给你买了新的生活用品,附近没有高档商超,所以回来比较晚。”

他淡淡看去,她买了新的电动牙刷,毛巾、睡衣都是轻奢品牌,与她消费习惯明显不同。

“在我身上,不用花这些小心思。“裴牧年从容锐利地将话挑明。

季南栀没想到会被当头泼冷水,笑意慢慢浅了下去。

她分明是热情,而他对她全是偏见。

人在被误解时,委屈会失控,但季南栀在这段婚姻里低他一头,只能自我调节情绪。

“好。”她只应着,转身要回房。

“不高兴了?”他忽地问道。

“没有,困了。”季南栀说完,紧紧地关上房门。

第二天很早,她就被吵醒了,跟人共同生活真是件很耗人的事,譬如眼下的作息不同,打断了她的生活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