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去北京公公家吃饭昏睡,丈夫骂她多疑,她偷偷在书房装窃听器

我第一次在北京公公家睡过去,是吃完一碗银耳雪梨羹之后。

那天是周六,我和丈夫沈卓从燕郊开车进城。公公沈建国住在海淀一套老房子里,三居室,家具都是深色的,窗台上摆着一排君子兰。

吃饭时,他给我盛汤,笑眯眯地说:“小禾,你工作累,多喝点甜的,润肺。”

我喝了半碗,没过十分钟,眼皮就像被人往下拽。

我听见沈卓叫我:“温禾?你怎么了?”

再醒来,天已经黑了。

我躺在客卧,身上盖着一床旧毛毯。沈卓坐在床边刷手机,看我醒了,没好气地说:“你真行,到我爸家吃个饭都能睡一下午。”

我揉着太阳穴,头疼得厉害:“我不是困,我是突然撑不住。”

他把手机往床上一扣:“别把话说得那么吓人。你最近不是总加班吗?睡着就睡着了,还能怪我爸饭里有问题?”

我没接话。

那时我还觉得,可能真是自己累。

第二次是两周后。

公公做了糖醋排骨、蒸蛋、凉拌菠菜,还端了一壶自制酸梅汤。北京那天热得厉害,我喝了两杯酸梅汤。

吃到一半,我手里的筷子忽然掉在桌上。

那种困不是犯困,是整个人往水里沉。耳边声音一层一层远下去,沈卓说话像隔着玻璃。

我醒来时在客厅沙发上,电视里放着京剧,公公坐在旁边剥橘子。

他见我睁眼,赶紧递水:“醒啦?你这孩子,身体太虚了。”

回去路上,我跟沈卓说:“每次去你爸家吃饭我都睡过去,你不觉得奇怪吗?”

沈卓握着方向盘,脸一下沉了:“温禾,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我爸一个退休老师,天天琢磨给你做什么吃,你倒好,怀疑他害你?”

我说:“我没说害我。”

他冷笑:“你就差把这两个字写脸上了。”

车里安静下来。外面是北五环的车流,红灯一片一片往后退。我靠着车窗,胃里一阵发凉。

第三次去之前,我留了心。

我没喝汤,也没碰甜品,只吃了几口米饭和青菜。可饭后公公端来一盘切好的哈密瓜,说:“这个不甜,吃两块。”

我吃了一块。

半小时后,我又睡着了。

这回醒来,我发现自己的包被放到了书房门口。拉链没有拉严。

我包里本来放着一板短效避孕药,那是我和医生商量后开的。沈卓想要孩子,我暂时不想。我们因为这事吵过很多次。

那板药不见了。

我问沈卓:“我包谁动过?”

他正在厨房帮公公收拾碗筷,听见这话,脸色立刻变了:“你什么意思?”

我说:“我药没了。”

公公从厨房探出头:“什么药?”

沈卓抢在我前面说:“她最近神经紧张,总觉得别人动她东西。”

那一刻,我看着他,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回家后我翻遍包,避孕药确实没了。第二天,沈卓在餐桌上放了一瓶叶酸。

他说:“我爸托人买的,说备孕先吃着。”

我把叶酸推回去:“我说过,今年不备孕。”

他声音压着火:“你都三十一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我爸盼孙子盼了几年,你就不能体谅体谅老人?”

我盯着那瓶叶酸:“体谅老人,不等于拿我的身体做人情。”

他猛地站起来:“温禾,你别把自己说得那么委屈。谁家媳妇结婚三年不生孩子?我爸没当面催你,已经够给你脸了。”

那晚我们分房睡。

他以为我怕吵架,其实我怕的是自己想得太清楚。

第四个周六,沈卓又说公公让我们回北京吃饭。

我答应了。

出门前,我把一个旧蓝牙录音器塞进外套口袋。那是我以前做线上课程时用的,小得像一只U盘,能连续录十几个小时。

到了公公家,沈建国还是那副和气样子。

“来了?今天炖了鸡汤,给小禾补补。”

我笑了一下:“爸,我先去书房找本书看。”

书房在走廊尽头。里面摆着大书柜、旧电脑和一张单人床。沈建国平时喜欢在这里看报,沈卓每次来,也总跟他在里面关门说话。

我把录音器贴在书桌底下,按下开关,用胶带固定好。

出来时,公公正把汤端上桌。

我没喝汤,也没喝酸梅汤,更没碰甜的。沈建国劝了两次,我都说胃不舒服。

他脸上的笑淡了些。

饭吃到一半,他忽然把一小碟山楂糕推到我面前:“这个开胃,吃一块。”

我看着那红红的山楂糕,没有动。

沈卓在桌下踢了我一下,压低声音:“别让爸下不来台。”

我夹起山楂糕,放到碗边,没吃。

那顿饭,我撑着没睡。

下午三点,沈卓说要下楼买烟。公公把他叫进书房,说有点事。

我坐在客厅,心跳快得发疼。

十分钟后,他们出来了。沈卓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冷。

回家路上,他一句话没说。

晚上他洗澡时,我把录音器里的文件导出来,戴上耳机。

前面是书房门响,椅子挪动。

然后是公公的声音。

“今天怎么没睡?”

沈卓说:“她防着呢,汤不喝,糕也不吃。”

公公沉默几秒,声音低下来:“那药不能白买。她要一直这么拧,你这个家还要不要孩子了?”

我的手指一下僵住。

沈卓说:“爸,别说药了,她最近怀疑得厉害。”

公公哼了一声:“怀疑又怎样?上回那点量,她不也就睡了几个小时?又没伤着她。等她睡沉了,把避孕药拿走,换叶酸,这事就成一半。”

沈卓没说话。

公公又说:“女人嘴上说不要,真怀上了就舍不得打。你妈走得早,我就你一个儿子,沈家的香火不能断在你这。”

后面还有几句,我听不清了。

因为耳机线被我攥得太紧,掌心全是汗。

沈卓洗完澡出来,看见我坐在床边,愣了一下:“你怎么不开灯?”

我把手机放到桌上,按了播放。

公公那句“上回那点量,她不也就睡了几个小时”从手机里传出来,屋里一下静得吓人。

沈卓脸上的血色慢慢退下去。

他伸手想拿手机,我往后退了一步。

“你别碰。”

他喉结动了动:“温禾,你听我解释。”

我看着他:“解释你爸给我下东西,还是解释你帮他拿走我的药?”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说:“我没想害你。就是……就是想让你别那么抗拒。我们结婚三年了,我想要个孩子有错吗?”

我笑了一下,眼泪却掉下来。

“想要孩子没错,骗我、药我、翻我包,才有错。”

沈卓低下头:“我爸年纪大了,他就这一个心愿。”

我说:“他的心愿,不该用我的身体来还。”

那晚我没再跟他吵。

我把录音备份到云盘,又把剩下半板避孕药的购买记录、医院开的处方照片、那瓶叶酸一起拍了照。第二天一早,我去了医院,做了血检和尿检。

结果出来时,医生皱眉问我:“你最近有没有服用镇静类药物?”

我说没有。

医生看着我,声音放轻:“那你要注意,检测里有相关成分残留,剂量不算特别高,但绝对不是普通食物能导致的。”

我拿着报告,在医院走廊坐了很久。

沈卓打来电话,我没接。

他发消息:“你在哪?爸让我们今晚回北京吃饭,把话说开。”

我回了两个字:“可以。”

那天晚上,我又去了北京公公家。

公公开门时,脸上还带着笑:“小禾来了,快进来,今天不给你喝汤,省得你又多想。”

沈卓站在他身后,眼神躲着我。

我把包放在桌上,拿出医院报告,又打开手机录音。

公公的笑僵在脸上。

我按下播放,书房里那段话清清楚楚响起来。

“女人嘴上说不要,真怀上了就舍不得打。”

公公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嘴唇抖了两下,没说出话。

沈卓伸手扶他:“爸……”

我打断他:“别扶。你们一个出主意,一个装不知道,都站稳了听。”

公公终于开口:“小禾,爸也是为这个家好。”

我看着他:“为这个家好,不是把我当成能摆弄的东西。”

沈卓急了:“温禾,话别说这么难听。”

我转向他:“我说话难听,还是你们做事难看?”

他脸涨红,又白下去。

我把结婚证复印件放在桌上,又放下一张我打印好的分居协议草稿。

“从今天起,我搬出去住。孩子的事不用再谈,婚姻的事也重新谈。你想做儿子,继续做。可我不做你们父子的工具。”

公公扶着桌沿坐下,整个人像突然老了十岁。

他喃喃说:“就为这点事,你要闹到离婚?”

我把包背起来:“这不是一点事。一个人睡着了,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你们拿走的不是药,是我的选择。”

门关上时,沈卓追了出来。

楼道灯很暗,他站在我身后,声音发哑:“温禾,我错了。我真没想到你会这么怕。”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我怕的不是睡过去,是醒来以后发现,丈夫也站在让我睡过去的人那边。”

他一下没了声音。

我搬去了同事空着的小公寓。

第三天,沈卓来找我。他没带花,也没带礼物,只拿着一个纸袋。里面是我那板丢掉的避孕药、叶酸瓶、还有一张他手写的保证书。

他说他已经跟公公说清楚,以后不会再以孩子逼我,也不会再让我单独去北京吃饭。

我看完,把纸袋推回去。

“保证不是写给我看的,是做给我看的。分居先满三个月,这三个月你去做婚姻咨询,也跟你爸划清边界。做不到,我们就离。”

沈卓站在门口,眼睛红着,却没再反驳。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去北京公公家。

沈建国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开口就是叹气:“小禾,爸糊涂了。”

我说:“您不是糊涂,您只是习惯了别人让步。”

那边安静了很久。

他最后说:“以后你回不回来吃饭,你自己定。”

我挂了电话,看见窗外天色正亮。楼下有人推着早点车经过,豆浆的热气往上飘。

我忽然觉得,醒着真好。

醒着才能听见别人说什么,也能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们:我的身体,我的日子,谁都不能替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