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丁克儿媳拒生娃,52岁婆婆试管生二胎,儿媳大怒:生下来谁养

我叫周敏,今年三十岁,在上海一家外贸公司做跟单,朝九晚五,工资不算太高,但胜在稳定。老公李伟比我大三岁,在浦东一家软件园做技术,我俩结婚四年,日子过得去。上海这地方,房子贵得吓人,我俩那套六十平的小两居,还是两边老人凑了首付,加上自己攒了好几年,才勉强买下的。每个月还完房贷,剩下的钱刚够过日子,存不下几个子儿。

我们没要孩子。这是结婚前就说好的,丁克。不是不喜欢小孩,是真养不起。李伟老家山东济宁,他爸妈都是普通工人,退休金加起来也就够温饱。我爸妈在江苏盐城,情况差不多。两边老人都指望着我们能在上海站稳脚跟,我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凭现在的条件,生个孩子出来,遭罪的不仅是大人,更是孩子。

李伟这个人,脾气好,性子软。他妈赵淑芬,五十二岁,一辈子要强,在厂里干了三十年,退休后也没闲下来,到处打零工。她嘴上不说什么,但每次视频,眼睛总往别人家抱孙子那画面瞟。去年春节回去,隔壁邻居家小孙女在院子里跑,她看得眼睛都直了,回过头来跟我说,“敏啊,你看那孩子,多稀罕人。”我笑笑没接话,李伟在旁边打岔,“妈,您又来了。”

赵淑芬对我还算客气,从不直接催,但话里话外那意思,我听得出来。什么“趁年轻身体好”、“等老了就晚了”、“我们还能帮你们带”。李伟夹在中间,两头哄,回家跟我抱怨,“我妈就是闲的,过阵子就好了。”我没跟他吵,但心里堵得慌。生孩子这事,不是养只猫养只狗,喂饱就行。在上海,一个孩子从出生到上学,那钱得用“堆”来形容。我们连换个好点的学区房都不敢想,拿什么生?

我跟李伟说好了,等过几年,经济宽裕些,再考虑。至于这个“宽裕”是哪天,谁知道呢。

今年三月份,赵淑芬突然来上海了。没提前打招呼,拖着个行李箱就站在我们小区门口。李伟接到电话时都懵了,赶紧请假去接。我下班回家,看见她正坐在我那破沙发上,跟前摆着个保温杯,精神头出奇地好。

“妈,您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放下包,勉强挤出个笑。

“想你们了呗,来看看。”赵淑芬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顺便在上海转转,检查检查身体。”

“检查身体?”李伟紧张了,“妈,您哪儿不舒服?”

“没哪儿不舒服,就是年纪大了,做个体检放心。”她摆摆手,轻描淡写。

那几天,我请假陪她去了趟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结果出来,她身体各项指标比我还好。我正纳闷她大老远跑来就为个体检,她也没多解释,只说要在这住一阵子,帮我们做做饭,收拾收拾屋子。

说实话,我心里有点犯嘀咕。婆婆这人,虽说不讨人嫌,但住在一起,总归不自在。我跟李伟商量,他也觉得奇怪,“要不让我妈回去?”我摇摇头,来都来了,赶人走这话我说不出口。

赵淑芬住了下来。每天早早起床,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晚上回来还能吃上热乎饭。说实话,比我们俩凑合过日子强多了。但我发现她越来越不对劲。以前视频时总念叨谁家生了孩子,这次来反而一句不提了。手机上总在查什么东西,看到我来就赶紧切掉。有几次半夜上厕所,听见她屋里传出极小声的打电话,好像在跟什么人确认“方案”、“成功率”什么的。

我心里隐隐不安,但又说不出哪儿不对。

直到那天,四月二十三号,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个周末,赵淑芬一早就出去了,说见个老朋友。下午回来时,脸色有点白,但精神头很亢奋,进门就拉住我的手,眼眶红红的。

“敏啊,妈有件事要跟你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妈,您说。”

“我……我去做试管了。”她声音发颤,“今天移植成功了。”

我愣住了,脑子嗡的一声,像被人闷头打了一棍。

“什么试管?”

“就是……就是试管婴儿。”赵淑芬抹了把眼睛,“妈想再要一个孩子。”

我感觉天旋地转,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沙发扶手。“您说什么?您……您五十二了,您再生一个?”

“我问过医生,我身体条件可以。”赵淑芬急急地说,“妈没跟你们商量,是怕你们不同意。妈想了好久了,你们不生,妈自己生。趁现在还能生,以后老了不后悔。”

“不后悔?”我声音拔高了,“妈,您知道养一个孩子要多少钱吗?您退休金才几个钱?您生下来谁养?”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赵淑芬的脸瞬间白了,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话。李伟从房间冲出来,一脸茫然,“怎么了怎么了?”

“你妈要去生孩子。”我盯着李伟,一字一句地说。

李伟显然也没反应过来,“啥?妈,您……”

“伟啊,”赵淑芬拉住李伟的手,“妈对不住你们,妈不该瞒着。但妈就是想再要个孩子,你们不想要,妈自己养。”

“您自己养?”我彻底火了,“您在上海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您拿什么养?您知不知道一个孩子从出生到上幼儿园要花多少钱?奶粉、尿布、早教、学区……您以为还是三十年前那会儿,给口饭吃就行?”

赵淑芬不说话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李伟看看他妈,又看看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个木桩子。

那天晚上,我气得浑身发抖,摔门进了卧室,反锁了门。李伟在外面敲了半小时,我没开。我一晚上没睡,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生下来谁养?她一个五十二岁的老太太,身体再好也架不住生孩子的折腾,更别说养了。到时候孩子谁管?还不是推给我们。她嘴上说自己养,真生下来,她能不管?我和李伟能眼睁睁看着?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开了门。李伟坐在客厅沙发上,一夜没睡的样子,赵淑芬的房间门关着。李伟看见我出来,赶紧站起来,“敏,你消消气,妈她……”

“李伟,你跟我说实话,这事你知不知道?”

“我发誓我不知道!”李伟急了,“我要知道我能让她胡来?”

“胡来?你觉得你妈这是胡来?”我盯着他的眼睛,“她五十二了,试管婴儿,那是拿命在赌!她跟我们商量过吗?她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她知道我们为什么不要孩子吗?”

李伟被我吼得不敢吭声。我平复了一下情绪,深吸一口气,“李伟,我现在告诉你,这个孩子,要是生下来,别指望我管。我一分钱不会出,一眼不会看。你妈要是愿意,她自己养。”

说完我就换了衣服出门了。在上海的街头漫无目的地走了一上午,手机响了无数次,李伟打的,我没接。赵淑芬也打了好几个,我更不想接。

后来我才知道,赵淑芬为了这个试管婴儿,瞒着所有人准备了半年。她偷偷攒了钱,瞒着李伟的爸,跑到上海好几趟,找医院,做检查,取卵,移植。五十二岁的身体,打促排卵针、吃激素药,遭了多少罪,我完全不知道。

中午回到家,赵淑芬不在。李伟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几张纸,是医院的单据和知情同意书。他眼睛红红的,看见我进来,声音哑了,“妈回济宁了。”

我没说话。

“她留了封信。”李伟把一张纸推过来。

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赵淑芬写的。大意是她对不起我们,她太自私了,但她就是想再要个孩子,她不怕苦不怕累,她能养。她让我们别管她,她回老家自己想办法。最后一行字,她写:“敏啊,妈知道你们压力大,妈不怪你们。妈只想有个孩子在身边,老了有个念想。”

我拿着那张纸,手抖得厉害。心里又气又酸,说不出的滋味。李伟在旁边低声说,“敏,我妈她……她就一个人……”

“一个人怎么了?一个人就能任性妄为?”我嘴上不饶人,但声音已经软了下来。

李伟沉默了很久,“我回趟济宁吧。”

“随便你。”

李伟第二天就走了。我一个人留在上海上班,心里空落落的。同事们看我脸色不对,问我怎么了,我只说家里有点事。晚上回到空荡荡的家,突然觉得冷清。以前赵淑芬在的时候,屋里总有饭菜香,她一边擦桌子一边念叨我们太瘦了。现在没了,反而难受。

过了两天,李伟打电话回来,声音疲惫,“妈没事,孩子保住了。我爸也知道了,气得要命,跟她吵了一架,但最后还是由着她了。”

“你爸怎么说?”

“我爸说……随她去吧,这辈子她就这一个念想了。”

我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那天晚上我想了很多,想起赵淑芬五十二岁了还去打零工,攒下的钱不舍得花,全贴补了我们。想起她每次视频时看别人家孩子那眼神,亮晶晶的又暗淡下去。想起她说“趁年轻身体好”时,我敷衍地笑笑。也许在她眼里,我们不要孩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但我就能为了她的遗憾,改变自己的人生吗?

五月份,赵淑芬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李伟隔三差五往济宁跑,每次回来都一脸疲惫。我不问,他也不说。但我们之间的气氛越来越僵。有次吃饭,他突然说了句,“敏,要是我妈这次出了事,我一辈子都过不去。”

我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李伟,你什么意思?怪我?”

“我没怪你。”他低下头,“但你知道吗,医生说以我妈的年纪,妊娠高血压、糖尿病、心衰……每一样都可能要命。她就是在拿命赌。”

我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来。那天晚上,我偷偷查了高龄产妇的风险,看得心惊肉跳。五十二岁,比我还大二十二岁。她图什么?就图个孩子?值得吗?

七月份,赵淑芬怀了快四个月。李伟的爸打来电话,声音苍老了许多,“敏啊,爸知道这事你跟伟伟都为难。但淑芬她……她铁了心,谁也劝不住。你们在上海不容易,别管我们了。”

挂了电话,我鼻子一酸。这个倔强的老太太,为了个孩子,把自己老公都架在火上烤。

八月中旬,李伟突然接到电话,说他妈出血了,送到医院保胎。李伟当场就慌了,订了最早的高铁往回赶。临走时看着我,眼睛里带着恳求。我没吭声,但等他出了门,我请了假,买了下一班车票。

济宁第一人民医院,赵淑芬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瘦了一大圈。旁边挂着点滴,护士进进出出。李伟坐在床边,眼圈红得吓人。我推门进去时,赵淑芬先看见了我,愣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敏……”

我走过去,握住她的手,粗糙得硌人。“妈,别说话了,好好养着。”

她反握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不忿、怨气,突然就散了。她就是个想当妈的女人,年纪大了点,想法古板了点,但那份心,我懂。

保胎保了一周,总算稳住了。医生说不能再折腾了,必须卧床静养到生。李伟把他妈接回了家,请了护工。我回上海上班,但每隔两周就过去一趟。赵淑芬躺在床上,行动不便,整个人瘦得脱了相,但肚子鼓鼓的,里面那个小生命顽强地活着。

“妈,您后悔吗?”有一次我给她擦脸,突然问。

她沉默了一会儿,笑了,“不后悔。就是……苦了你们。”

我眼眶一热,赶紧扭过头。

十月底,赵淑芬早产了,剖腹产,生了个女孩,五斤二两。我去医院时,她刚从麻醉中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孩子呢?孩子好不好?”

护士把包得严严实实的小家伙抱过来,放在她枕边。赵淑芬侧着头,盯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眼泪不停地流,嘴角却咧得老高。

“你看,她像我。”她虚弱地跟我念叨。

我凑过去看了一眼,小小的,红红的,眼睛还没睁开,丑得很。但那一刻,我心软了。我伸手碰了碰她的小手,软得像棉花。

“妈,您好好休息,孩子我看着。”

赵淑芬愣了愣,然后眼泪流得更凶了。

孩子取名叫李念,念念不忘的念。赵淑芬说,这是她的念想。李念满月那天,我抱了她整整一个下午。小家伙在我怀里哼哼唧唧,睡得香甜。李伟站在旁边,欲言又止的样子。

“想说什么就说。”

“敏,念念……”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以后怎么办?”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东西,叹了口气,“凉拌。”

李伟笑了,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味道。

李念长到三个月时,赵淑芬身体恢复了些,但毕竟五十二岁剖腹产,元气大伤,抱孩子时间长了就腰疼。李伟的爸在厂里返聘,每天早出晚归。照顾念念的重担,落在我和李伟身上,准确说,每次我们回济宁,基本就是我带。

我嘴上不说,心里其实挺复杂的。我自己选择丁克,结果摊上个婆婆硬塞的孩子。每次抱着念念喂奶、哄睡,看着她在我臂弯里蜷成小小一团,我就在想,这到底算什么?是我自己的孩子吗?不是。但她是李伟的妹妹,是赵淑芬用命换来的。

过年时,我跟李伟商量,“要不,把妈和念念接上海来住一阵子?”

李伟诧异地看着我,“你认真的?”

“上海医疗条件好,妈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念念也该做儿保了。”我别过脸,“再说了,咱那房子虽小,挤挤也能住。”

李伟一把抱住我,声音闷闷的,“敏,谢谢你。”

赵淑芬带着念念来上海那天,我特意请了假去接。她抱着孩子,走路还有点慢,但精神很好。进了家门,四处看了一圈,眼圈又红了。

“妈,您别老哭。”我接过念念,“哭多了对眼睛不好。”

“妈是高兴。”赵淑芬擦了擦眼角,“敏啊,妈知道以前是妈不对,没跟你商量……让你为难了。”

“过去了。”我打断她,“以后别提了。”

念念在上海住了两个月。白天我去上班,赵淑芬在家带孩子,晚上回来我接手。李伟下班早的话,也会帮忙冲奶粉换尿布。小小的两居室,一下子挤了四个人加一个婴儿,乱糟糟的,但莫名有了烟火气。

有一次周末,我推着念念去小区公园晒太阳。旁边一个老太太凑过来逗孩子,“哎呀,这孩子真俊,是你的吧?”

我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看着念念冲我咧开没牙的嘴笑,那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后我含糊地嗯了一声,推着车赶紧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想了很多。念念不是我的孩子,但四个月来,我给她洗澡、喂奶、哄睡、换尿不湿,她哭了我跟着急,她笑了我心里软。血缘这东西,有时候真说不清。赵淑芬当初那个“自私”的决定,把我和这个小生命绑在了一起。我反抗过、愤怒过,但最后发现,有些事不是非黑即白的。

三月份,念念半岁了。赵淑芬身体好多了,要带念念回济宁。临走前一晚,我帮念念收拾东西,赵淑芬坐在旁边,欲言又止。

“妈,有什么话您直说。”

“敏啊,”赵淑芬低声说,“妈想跟你商量个事。念念……以后能不能在上海上学?济宁的教育,比不上上海。妈老了,也不知道能带她几年,到时候……”

“妈,”我停下手里的活儿,“念念还小呢,以后的事以后说。”

赵淑芬不吭声了,但看我的眼神带着期盼。我假装没看见,心里却翻涌着说不清的感觉。

送走她们娘俩那天,回到家突然安静得可怕。沙发上还留着念念的口水印,茶几上摆着她没喝完的半罐奶粉。我坐了一会儿,对李伟说,“咱俩谈谈。”

李伟紧张地看着我,“谈什么?”

“你妈今天跟我说,想让念念以后在上海上学。”

李伟沉默了一下,“那你的意思呢?”

“李伟,咱俩当初说好了丁克,是因为养不起。现在多一个念念,咱俩更养不起。”我认真看着他,“但你要问我心里怎么想……我不想让念念在济宁长大。那边教育资源什么样,你比我清楚。你妈的身体,还能折腾几年?到时候她带不动了,念念怎么办?扔给我们?还是扔给你爸?”

李伟低着头,半天没说话。

“咱俩得有个规划。”我深吸一口气,“我不能保证把念念当亲生的,但我能保证,她需要的时候,我在。你妈拿命换来的这个孩子,我不能让她将来没着落。”

李伟抬起头,眼眶红了。“敏,我替我妈……谢谢你。”

我摆摆手,“别来这套虚的。我跟你说正事,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妈那边多打两千块钱,给念念存着。以后上学的钱,咱俩慢慢攒。你那个游戏账号,卖了吧,反正你也没时间玩了。”

李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都听你的。”

日子就这么过着。我依然每天上班下班,李伟依然加班改代码。但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给赵淑芬转账,备注“念念的”。周末有空,我俩就坐高铁回济宁,看看老太太,抱抱念念。小家伙越长越开,眉眼间有了赵淑芬年轻时的影子,见了我伸手就要抱,嘴里含糊不清地“啊啊”叫着。

有一次我抱着她喂米糊,赵淑芬在旁边看着,突然说了句,“敏啊,妈以前觉得,你不要孩子是自私。现在妈明白了,你有你的难处。是妈钻了牛角尖。”

我喂念念的动作顿了顿,“妈,都过去了。”

“没过去。”赵淑芬摇摇头,“妈现在就想,等念念大了,懂事了,我得告诉她,她嫂子是好人。她能有今天,全亏了她嫂子。”

我鼻子一酸,低下头假装给念念擦嘴。“您别给孩子灌这些,她还小呢。”

窗外是济宁三四月份的春天,柳絮满天飞。念念在我怀里咯咯笑,小手抓着我的手指不放。赵淑芬靠在沙发上,看着我们,眼角爬满皱纹,但眼神是亮的。李伟从厨房探出头,喊了声,“妈,敏,吃饭了。”

那一刻我突然觉得,人生哪有什么十全十美的规划。我们以为自己选好了路,但走着走着,总会被意外推着拐个弯。四年前我信誓旦旦要做丁克,四年后我怀里抱着婆婆拼命生下的孩子,心里那点不甘和埋怨,早就在日复一日的奶瓶尿布里磨平了。

我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也不后悔现在的接受。赵淑芬用她的方式,教会了我一件事:家不是讲道理的地方,是讲感情的地方。她做错了决定,但她的心没错。而我呢,守住自己的底线,也在底线之外,给了该给的温柔。这大概就是生活,拧巴着,也往前走着。

念念一岁生日那天,我给她买了个小金锁,刻了个“安”字。赵淑芬看见,又哭了。我笑话她,“妈,您这泪腺是开关坏了吧,动不动就漏水。”

她破涕为笑,骂我没大没小。李念在旁边拍着桌子啊啊叫,口水流了一下巴。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满屋子暖融融的。

我抱着念念举高高,她咯咯笑个不停。那一刻我心里想的是:小东西,你奶奶拿命换的你,你嫂子我拿工资养的你。将来长大了,可别忘了这份情。

至于我当初那句“生下来谁养”,现在也算有了答案。我养。不是我该养的,但既然她来了,既然我狠不下那个心,那就养着吧。人生嘛,不就是在“该不该”和“能不能”之间,活出一个“愿不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