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体弱,受不得国公府那些规矩。本王出征后,你替我照顾她。”
我看着他。
“我是你的妻子,不是她的奴婢。”
裴砚舟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你从前不是这样。”
从前我以为,你把她当妹妹。”
本王与绾绾清清白白。”
他说得很快。
我拿起桌边的帕子,擦了擦碰过铠甲的手。
“既然清白,王爷为何在她认祖归宗后,连夜召礼部的人入府?”
魏忠肩膀一颤。
裴砚舟盯着我。
“谁告诉你的?”
“王府是我的家。府里进了什么人,我总该知道。”
“你派人盯着本王?”
“我只是问了一句,王爷何必动怒?”
裴砚舟走到我面前,扣住我的手腕。
力道很重。
“清棠,知道得太多,对你没有好处。”
腹中忽然动了一下。
那是孩子第一次有这样清楚的动静。
我低头护住小腹。
裴砚舟也看见了。
他的手缓缓松开,目光却没有半分欢喜。
门外又有人来了。
楚绾披着白色斗篷,站在廊下。她没有进门,只轻声唤了一句。
“砚舟哥哥。”
裴砚舟立刻转过身。
“夜深了,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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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明日出征,心里不安。”
楚绾抬眼看我,眼眶泛红。
“王妃姐姐也在。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没有。”
裴砚舟越过我,亲手扶住她。
我看见楚绾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
那是裴家传给儿媳的东西。
五年前大婚,太妃亲手戴在我腕上。半个月前,镯子突然不见,魏忠说是府中下人手脚不干净。
原来不是丢了。
我看向裴砚舟。
“王爷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吗?”
他顺着我的视线看去,脸上没有慌乱。
绾绾喜欢,本王便送她了。”
“那是裴家主母的镯子。”
“一个物件而已。”
楚绾急忙摘下镯子。
“姐姐若不高兴,我还给你。”
她嘴上这样说,手却一直攥着镯子。
我没有接。
“我嫌脏。”
楚绾脸色发白。
裴砚舟猛地攥住我的肩。
顾清棠,向绾绾道歉!”
“我不道歉。”
这是成婚五年,我第一次拒绝他。
裴砚舟怔了片刻。
我从他眼中看到惊讶,也看到怒气。
他转头看向桌上的药碗。
“魏忠。”
“奴才在。”
“扶王妃坐下。”
我后退一步。
门外突然涌进四名护卫,堵住所有去路。
裴砚舟端起那碗已经凉透的药,重新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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