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过世留下一个黑皮账本,看清上面的字,我蹲在地上大哭
婆婆过世后的第三天,我拉开了她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有一股淡淡的老人味。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旧皮面笔记本。
这是婆婆的命根子。
这十年里,她每天晚上都要戴着老花镜,在台灯下翻开它。
她防我跟防贼一样。
买一根葱,买一块豆腐,她都要拿笔记下来。
我跟建国结婚十五年,婆婆跟我们住了十年。
这十年,我最怕看见这个黑皮本子。
刚搬来那年,我下班买了两斤车厘子。
婆婆拿水洗了,数着颗数分给孙子。
晚上我就听见她跟建国在屋里嘀咕。
“六十块钱一斤,这一口下去就是两块钱,败家。”
隔着门,我喉咙发紧。
第二天,我就看见她拿笔在那个黑皮本上写写画画。
从那以后,我买什么,她记什么。
我觉得她是在算旧账,想找机会跟建国告状。
婆婆也有对我好的时候。
我加完班回来晚了,锅里总会温着一碗鸡蛋羹。
但第二天,我肯定能看到她又在记账。
我甚至想过,她是不是把那碗鸡蛋羹也记在我头上了。
后来我也赌气。
家里的水电费、物业费,我全都抢着交。
我就想看看,她那个本子上能不能记我一点好。
婆婆病倒是上个月的事。
脑梗,人一下子就不行了。
在医院最后那两天,她话都说不清楚。
她一直拿手抓我的衣袖,指着家里的方向。
建国说:“妈是惦记她那个本子呢。”
我当时别过头,没说话。
人都快走了,还惦记着算计我。
现在,这个本子就在我手里。
我盯着黑皮封面,手心直冒汗。
我想把它直接扔进垃圾桶。
可我又咽不下一口气。
我想看看,这十年她到底给我攒了多少罪名。
我翻开了第一页。
纸发黄了,字迹歪歪扭扭。
“3月5日,买菜24元。”
“4月10日,交水费45元。”
这些都是正常的开销。
我冷哼一声,继续往后翻。
翻到中间,字变多了,还夹着纸条。
我抽出来一看,是建国前年做手术的住院票据。
旁边写着一行小字。
“建国开刀,梅子跑前跑后,瘦了一大圈。”
“存两百,等她过生日给她买点好肉补补。”
我愣住了。
我又往后翻。
“10月8日,梅子今天生日。我想给她买个蛋糕,嫌贵没舍得。”
“今天没买肉,省下十块,存进红本。”
“当初结婚没给梅子买三金,一直对不住她。”
“得攒够一万块,给她打个大金镯子。”
我手抖得厉害。
那个黑皮本子突然变得特别沉。
我赶紧往后翻到最后一页。
封面内侧的一个夹层里,掉出来一个小红本。
是一张邮政储蓄的存折。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存入记录。
五十,一百,三百。
最后一笔存款的日期,是她病倒的前一天。
余额那一栏写着:三万五千零二十元。
存折里还夹着一张巴掌大的白纸。
上面写着:“这钱给梅子,别告诉建国。”
“梅子顾家,钱放在她手里,我放心。”
我死死盯着那几行字。
视线全模糊了。
我跌坐在床沿上。
我想起那个六十块钱的车厘子。
我想起那碗温在锅里的鸡蛋羹。
我以为她是在算计我,是在防着我。
原来她是在一分一角地,给我这个儿媳妇攒底气。
建国推门进来。
他看见我拿着存折,愣了一下。
“妈连这个也留给你了?”他问。
我抬头看他,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
我蹲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着那个黑皮本子和存折。
我哭了很久。
建国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后背。
现在,那个黑皮账本和存折,被我锁在柜子最里面。
我不打算动那笔钱。
我买了一个金镯子,放在账本旁边。
每次看到那个黑皮本,我心里就发酸。
人老了,可能不太会说好听的话。
她们只能用自己最笨的方法,替儿女打算。
朋友们,你们长辈有没有留下过这种让你恍然大悟的“旧物件”?你们是怎么处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