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的中国刑场上,出现了世界司法史上都极为罕见的一幕——两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一个86岁,一个81岁,加起来167岁,被五花大绑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按常理,八十多岁的老人,即便有罪,各国司法也多半会因"风烛残年、行将就木"而从宽处置,毕竟没几年活头了,但新中国没有饶过他们。
为什么?
因为他们的罪孽比他们的年纪还老。
这两人不是普通罪犯,而是从甲午战争就开始卖国、足足给日本当了57年走狗的"骨灰级"汉奸。一个给日军捐了40架战斗机,被天皇亲自接见;一个卖了祖产给日军买飞机,改名换姓入日本籍。
他们从慈禧太后还在颐和园听戏的年代就开始祸国,一直卖到新中国成立,横跨三个朝代,活成了汉奸界的"活化石"。
1951年,镇反运动的铁拳砸下,这两个藏匿多年的老汉奸终于落网。当枪口对准他们后脑勺时,其中一个竟还扯着嗓子喊:"我这辈子为皇军效力,值了!"
枪声响起,围观百姓拍手叫好,场面热闹得像过年——这不是残忍,这是迟到了半个多世纪的正义。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背叛祖国的人,不管你藏得多深、活得多久,哪怕你熬成了"人瑞",历史的审判席上也永远给你留着一个位置。
今天,咱们就来主要讲讲其中的一个老汉奸,81岁被枪毙的刘雨田。
刘雨田,原名刘逢霖,1870年出生在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泡子村的一个大地主家庭,先祖隶金州汉军旗,在当地是响当当的大户人家。
他8岁就被父亲送进私塾,一读就是16年,家里本指望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可这地主家的少爷压根不是读书的料,两次参加科举考试,都名落孙山。
考不上功名,刘雨田不反思自己,反而怨社会、恨朝廷,觉得自己怀才不遇,满腹牢骚,脑子里还装着一股子"反清复明"的邪火。
就在他成天游手好闲、出入风月场所的时候,一个改变他一生的人出现了——日本间谍神武光臣,化名郑永昌,日本陆军少佐。
这日本特务汉语说得流利,对中国社会的门道却不太熟,他一眼看中了刘雨田这个对朝廷不满、又渴望荣华富贵的纨绔子弟,不断吹捧他"才华横溢"。
更绝的是,郑永昌诡称自己乃是郑成功后人,因仰慕日本强盛才投入日籍,这一番鬼话正中刘雨田下怀——你不是反清复明吗?日本人能帮你。
几番试探后,神武光臣亮明身份,保证战争结束后保送刘雨田赴日留学,许诺"只要投降皇军,保证一辈子荣华富贵"。
刘雨田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1894年,中日甲午战争爆发。10月24日,日军从庄河花园口登陆,向金州、大连、旅顺进攻。正当爱国官兵和旅大人民奋起抗敌之际,刘雨田却拉着父亲主动找上门,给日本间谍当掩护,还做起了日军的向导。
1894年11月6日,日军攻陷金州城,乃木希典率领部队入城。刘雨田和他父亲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父子俩腰系军刀,备了十大车满载衣服粮食的物资,外加名马50匹、肥牛12头、鸡猪若干,甚至还凑足了500两黄金,恭恭敬敬站在城门口迎接日军。
乃木希典见这对汉奸父子奴颜婢膝,当场赐诗一首,其中两句写道:"辕门献礼表归顺,明代遗民刘雨田。"
一个中国人,被侵略者封了个"明代遗民"的称号,他不但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挺光荣。当时还有外国记者在场,拍照后叹为奇事。
这还不算完,刘雨田又利用本地人的优势,给日军画地图、指路线,把清军的布防、百姓的藏粮之地一一指给日本人,彻底成了日军侵华的马前卒。
甲午战争结束后,列强施压,日军暂时撤出旅大,清政府开始缉捕汉奸。刘雨田知道自己罪不可赦,在神武光臣的安排下,仓皇逃往日本。
到了日本,他迫不及待地改名"龟山松太郎",加入日本国籍,彻底把自己当成了日本人。
他先在日本读书,后来在日本善邻书院当汉文教师,1898年竟然混进了日本陆军大学当汉文教授,专门教日本军官学汉语。
那些被他教过汉语的日本学生,后来大多成了侵略中国、殖民东北的骨干,用中国的语言来奴役中国的人民。
刘雨田一边教书,一边接受日本的间谍培训,协助日军参谋本部兵要地志课绘制辽东半岛地图,为日后的侵略做准备。
这期间,他还干了一件颇为"风雅"的事——将在普兰店泡子出土的千年古莲子带到了日本,1920年代在东京繁育成功,成了日本植物学界的一桩美谈,可谁还记得这莲子是从中国偷出去的?
1904年,日俄战争爆发,刘雨田的机会又来了。他跟随日本第二军在金州猴石一带登陆,再次充当日军的向导和参谋,负责筹措军粮、搜集情报,还帮日本人搞"安抚民心"的勾当。
因为他"功劳很大",深得乃木希典赏识,乃木希典多次召见他,还特批他参加了与俄国军官密谈俄军投降事宜的谈判,两人合了影。
1906年,日本天皇亲自召见刘雨田,赐予他勋六等功;1915年,天皇再次召见他,又赐勋五等功,还任命他为关东都督府高级顾问。
有了天皇的"恩宠",刘雨田更加肆无忌惮,他在辽东地区连日军都不敢轻易招惹他。
刘雨田的野心不止于当顾问。辛亥革命后,他移居旅顺口新市区,与清朝卖国贼肃亲王善耆一起组织宗社党,大肆宣传"中日同文同种"、"友好"、"亲善",向人民灌输"共存共荣"、"建设大东亚共荣圈"、"效忠天皇"等奴化思想,使日本对他更为赞赏。
1916年,他在家乡普兰店创办了辽东银行,1918年将总行迁到大连市大山通(今上海路),1923年又将其并入满洲银行,资本金100万。
他靠着日本人的势力,大肆搜刮民脂民膏,资产达到上百万日元,当年日元与美元几乎一比一兑换,这笔钱是地地道道的天文数字,全是沾着同胞血的黑心钱。
在普兰店,他占田3000余亩、房屋40间,成了辽东地区数一数二的大富豪。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占领东北,刘雨田迎来了"人生巅峰",在伪满洲国担任了一堆伪职:"关东州"精神总动员中央实行委员会委员、"关东州"计划评议员、"关东州厅"参事、大连市议员、大连华商公议会会长等等。
他仗着自己是"元老级"走狗,在大连呼风唤雨,欺压百姓,甚至把两个亲生儿子都送进了伪军队伍,最后都死在了战场上。
俗话说"虎毒不食子",但他比老虎毒多了,拿亲儿子的命去染自己的红顶子。
1937年"七七事变"后,日本全面侵华,已经67岁的刘雨田仍贼心不死,出任日本驻中国高级顾问,利用自己培养的间谍,为日军提供地形资料、中国军队部署等情报,间接加快了日本侵略中国的步伐。
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刘雨田干了一件更加丧心病狂的事——他变卖了祖上传下来的1200亩土地和200多间房子,倾家荡产为日军买了两架战斗机,命名为"雨田号",用来轰炸自己的同胞。
日本方面为了表彰他的"忠心",将他的事迹写入《关东州秘史》,把他当成侵华汉奸的"榜样"大肆宣传。
1945年8月15日,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刘雨田的"好日子"到头了,他本想跟着日本人一起撤回日本,可日本人根本不管他——一个失去了利用价值的棋子,谁还会带着走?刘雨田被日本主子像用过的手纸一样丢弃了。
这老贼还不死心,竟然大摇大摆跑到南京,想找国民党投诚,觉得自己"功勋卓著",国民政府理应重用他。国民党虽然烂,但也不想收这种臭名昭著的"骨灰级"汉奸,直接让他滚蛋。
走投无路之下,刘雨田开始化装逃跑,先后在大连、沈阳、吉林、长春等地流窜,最后以务农为掩护,隐匿于西安(今辽源市西安区),化名"何文泉"(一说"何永泉"),妄图以普通老农的身份混过余生。
这老贼低估了人民的力量。
1950年,全国掀起轰轰烈烈的镇压反革命运动,各地公安机关对潜藏的汉奸、特务进行拉网式清查。1951年,辽宁省新金县(今普兰店区)公安机关根据群众举报,将藏匿在农村的刘雨田抓获。
也有说法称,是在一次户籍普查中,一枚指纹出卖了他。
不管哪种说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个藏匿了数年的老汉奸终于落网。当民警出现在他面前,喝道"刘雨田,事到如今,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时,这老农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焦急地喊道:"我是何永泉,不是什么刘雨田,你们抓错了人!我要去找你们领导告状!"办案民警冷哼道:"别装了!我们有证据证明,你就是刘雨田!"随即把他押走。
被捕后,刘雨田知道共产党的公安办案最讲证据,明白已无可抵赖,叹了口气,垂下头颅。据他招供,日本投降后他一直在东北四处逃窜,保持低调,几乎"隐居",可终究没能逃过人民的罗网。
在狱中,这个卖国51年的老汉奸不但没有一丝悔恨,反而本性毕露,不停地跟狱友吹嘘自己当年的"荣光",讲述跟着日本人为非作歹、纵情享受的那些快意之事,把残害同胞的罪行当成炫耀的资本。他还得意洋洋地说,自己活了81岁才被抓,日本人败走之前享尽荣华富贵,这辈子值了。
1951年9月10日,刘雨田被押赴刑场。
关于行刑地点,还有一段插曲。据记载,人民政府最初准备在大连老鳖湾刑场处决他,大连人民闻讯后纷纷准备前去围观,但普兰店人民要求把刘雨田押回原籍召开公审大会后再枪决,以解当地人民心头之恨,于是大连人民凡是有时间、有体力的,不分男女老少,都直奔普兰店,老鳖湾刑场临时冷场。
最终,刘雨田在新金县(今普兰店市)公审后伏法,此时距甲午战争已整整57个春秋。
公审大会那天,刑场周围人山人海,围观的百姓把道路两边堵得水泄不通。当刘雨田被押上来时,现场群众的情绪瞬间被点燃,许多人忍不住破口大骂,要求政府严惩这个卖国求荣的汉奸,一些人甚至情绪激动到想要冲上前去。
面对愤怒的人群,81岁的刘雨田却没有丝毫羞愧之色,反而异常平静,冷冷地观察着周围的百姓,甚至露出一种若无其事的表情。
就在执行人员走到他身后,准备结束他罪恶的一生时,这个老汉奸突然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喊道:"我这辈子为皇军效力,享尽荣华富贵,值了!"
这句话一出口,现场群众彻底愤怒,很多人没想到一个即将面对死亡的人还能如此嚣张。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刘雨田应声倒地,围观的老百姓纷纷拍手叫好,欢闹的样子好似过年。
大连人评价这个老汉奸时说:许多大汉奸固然可耻,还没有敢做日本人;刘雨田不但敢做日本人,还连祖宗给的姓、父母给的名都不要了,直接改名龟山松太郎,入了日本籍,他比大汉奸还大汉奸,他是“特大汉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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