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通——在濠河的晨雾中吃一碗南通跳面的江海晨曲

南通——在濠河的晨雾中吃一碗南通跳面的江海晨曲

南通的濠河，是中国保存最完整的古护城河之一。清晨的濠河上浮着一层薄雾，把两岸的垂柳和老屋都笼在朦胧的淡青色里。河边已经有人在晨跑了，脚步声在石板路上轻轻响起，惊起了栖息在柳树上的白鹭，它们从树枝上飞起来在河面上盘旋一圈又落回原处——南通的清晨，是在这种动静交替的节奏中慢慢展开的。

濠河绕着南通老城转了一圈，河面不宽，但水很清，能看见水下的水草在缓缓摇动。沿河的老街还保留着民国时期的建筑风貌，青砖灰瓦的民居和洋楼交错排列，斑驳的墙面记录着这座江海之城的近代史。张謇的故居在濠河边，那是清末状元弃官从商后建造的宅院，院子里的广玉兰还在开花，白花在绿叶间如同一盏盏安静的小灯——南通人把这位状元实业家称为“张四先生”，他办纱厂、办师范、办博物苑，把一个普通的江北小城变成了中国近代工业的摇篮。

南通的跳面是这座城市最日常的味道。面条是手工揉制的，揉面的过程中面团在案板上不断被摔打，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因此得名跳面。面条比普通面条更筋道更有嚼劲，在清汤中煮熟后浇上雪菜肉丝或者大排卤子，汤清面韧。坐在濠河边的小面馆里吃一碗跳面，窗外是濠河的晨雾和垂柳——南通人不急不慢地吃完这碗面，然后才开始一天的工作和生活。南通的江海交汇不仅在地理上，也在碗里——跳面的筋道来自面粉里的面筋，而面筋的韧性来自江海平原上生长出来的小麦，水和土共同赋予了这一口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