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问起公司最初的技术和资金,他笑着说:
“女人嘛,帮点小忙而已。”
我曾经没有计较,现在却觉得,每一个被他轻描淡写带过的细节都像一根扎进心里的刺。
“温棠,别逼我。”
顾培汌沉声说。
“我没有逼你。”
“是你先教我的。”
“教你什么?”
“别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我挂断了电话。
母亲的手术持续了三个小时。
医生出来时,告诉我手术暂时成功,但还要在ICU观察。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还没等我缓过来,医院门口梁教授的助理把一份文件交给我。
“这是授权合同,首笔费用已经到账。”
我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合同最后一页。
上面有一行附加条款。
如果顾培汌的公司继续使用系统,必须按照市场价格支付后续授权费,并不得擅自转授权给第三方。
我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过去。
“帮我查一下,他们有没有转授权。”
晚上,我回到别墅取母亲的证件。
刚推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笑声。
钟曼穿着我的睡衣,坐在沙发上削水果。
她看见我,先是一愣,随后笑着站起来。
“棠棠,你回来了?”
顾培汌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水。
“你回来怎么不提前说?”
我看着屋里的行李箱。
“我回来拿东西。”
钟曼挽住他的手臂。
“培汌,我是不是应该先出去?”
“不用。”
顾培汌拍了拍她的手。
“这里以后也是你的家。”
我目光一顿。
钟曼故意晃了晃手腕。
她手上戴着一只玉镯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也是她住院前交给我保管的。
我昨天还把它锁在卧室抽屉里。
“把镯子摘下来。”
钟曼脸色变了变。
“这是培汌送给我的。”
“我说,摘下来。”
顾培汌皱眉。
温棠,不过一只镯子,你至于吗?”
“这是我妈的东西。”
“你妈都已经住院了,东西放着也是放着。”
他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
钟曼把手往身后藏。
“温棠,我不知道这是阿姨的,我以为是培汌给我的结婚礼物。”
“那就还回来。”
“可是培汌已经送给我了。”
我看向顾培汌。
“你从我房间拿的?”
我拿出手机,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钟曼脸色瞬间变白。
“你要报警?”
“我的东西被人未经允许拿走,我为什么不能报警?”
顾培汌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温棠,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他扣在我腕上的手。
“放开。”
“你就不能体面一点吗?”
“你们把我妈的嫁妆戴在小三手上,跟我谈体面?”
他的脸色猛地沉下去。
“钟曼不是小三。”
“那她是什么?”
“她是我合法的妻子。”
他说出这句话时,钟曼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我却只觉得荒唐。
“你们来我家住我的房间,戴我妈的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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