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回门宴设在镇上的聚丰园酒楼。
二楼包间里一共摆了四桌,顶上的老式吊扇嗡嗡地转着,把底下热气腾腾的菜香吹得四处飘散。
按我们当地十几年的老规矩,姑娘结婚第三天回门,女方家里得摆最体面的席面,这叫给新娘子“撑腰”。
我哥为了不让我受半点委屈,特意订了两千八一桌的“大顺席”。
桌子上摆着六斤重的红烧大鲤鱼,蒸得油光水滑的酱肘子、梅菜扣肉、黄焖鸡,还有清蒸大闸蟹。我哥还专门去镇上最大的烟酒行,提了四箱正宗五粮液,每桌结结实实放了一瓶。
我妈穿着专门为了我结婚买的新红棉袄,眼角带着笑,招呼着前来的叔伯姑姨。
可从坐下那一刻起,我那个刚结婚三天的丈夫陈伟,眼珠子就没在菜上停过。
他一会儿瞅瞅坐在角落里的他弟陈杰,一会儿又捏捏自己的裤兜,嘴唇紧抿着,神色飘忽不定。
婆婆坐在我旁边,怀里紧紧抱着用手帕包着的金镯子。
那金镯子是我妈给我的陪嫁,重整整四十克。昨晚新婚第二天,婆婆就以“家里这两天办喜事人杂、怕小偷摸走”为由,软硬兼施地从我手腕上褪下去了。
“嫂子啊。”
陈杰夹了一大块猪耳朵,在醋碟里用力蘸了蘸,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蹭着油,斜着眼睛看我。
“听我哥说,你妈这次给你准备了三十万压箱钱,全存在农行那张绿卡上了,对吧?”
我没搭腔。
我静静地拿起茶壶,先给我哥倒了半杯热茶,又给我二叔倒了一杯。茶水很烫,白汽直往上冒,熏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跟你说话呢,嫂子!装什么哑巴?”
陈杰把筷子往盘子上一搭,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我哥昨天都跟我商量好了。说这钱等今天回门饭吃完,就直接转到我账上,我有大用。”
我倒茶的手停在半空中。
几滴滚烫的茶水顺着壶嘴滴在我手背上,迅速烫红了一小片,火辣辣地疼。
我没有擦,慢慢抬起眼皮看向坐在我身边的陈伟。
陈伟这时候正拿根牙签掏牙缝,见我看他,他把牙签往地上一扔,拿脚尖碾了碾,眼神有些躲闪,但语气却理所直气壮:
“看我干啥?陈杰要跟人在县城合伙开个二手车修配厂,正缺启动资金。”
“你那三十万压箱钱放在卡里吃那点死利息,能顶什么用?不如先拿出来给弟弟周转周转。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吗?”
我哥坐在对面,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砰!”
我哥把手中的玻璃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酒水溅了一桌。桌上的果盘都跟着震了震。
“陈伟,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哥眼皮子一挑,眼神像刀子一样盯着陈伟。
“那三十万是我爸妈攒了大半辈子的血汗钱,给秀英留着的婚后安家保障钱!凭什么给你弟去开店?”
婆婆一听这话,立马把怀里包镯子的帕子往桌上一扔,扯着嗓门喊了起来:
“他大舅哥,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婆婆翻了个白眼,嘴角拉得老长。
“秀英既然过门到了我们陈家,那就是我们陈家的人!她的钱不就是陈家的钱?一家人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再说了,陈杰开店那是办正事!赚了钱能少了秀英的一份?你们王家说话这么见外,真是不嫌害臊!”
02
二叔在旁边抽着红双喜,抽了两口,咳嗽了一声。
“陈家嫂子,话不能这么讲。姑娘的压箱钱是给新娘子安家立业打底的私房钱,哪有小叔子开店要嫂子压箱钱的道理?这传出去,镇上人得笑话。”
婆婆眼睛一瞪,嗓门立马又提高了八度:
“他二叔,你少跟着掺和!我们家里的事自己有数!”
“秀英在县城服装厂打个零工,一个月踩缝纫机赚那四五千块钱,连自己都养活不利索。”
“我们家陈伟那是在镇上供销社上班,正经的公家饭碗!一个月虽然工资固定,但那是有编制、有头有脸的!”
“她嫁进我们家,那是享福来的!拿点钱出来支持小叔子买卖,这不是分内的事吗?要是没我们陈伟,她能落着这体面?”
我看着婆婆那张一开一合的嘴,心里一片冰凉。
结婚前提亲的时候,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说什么“秀英这姑娘踏实能干,进了门我一定当亲女儿疼,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这才过了短短三天。
在她眼里,我这个在服装厂按件拿工资的劳动工人,就成了吃干饭的高攀者。
而陈伟那个月薪三千二、全靠他舅舅当年关系混进供销社做办事员的编制,反倒成了高不可攀的菩萨。
陈伟凑过来,往我身边挤了挤,嘴里散发着一股劣质烟味和酒气。
“秀英。”
陈伟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咬着牙说:
“今天是在你家亲戚面前,我给你留着面子。钱我昨晚就答应陈杰和妈了,密码我也试出来了。你今天要是敢让我当众下不来台,这日子你就别想好好过!”
我看着陈伟这张近在咫尺、因贪婪而微显扭曲的脸。
为了跟他结婚,我妈把老房子拆迁的积蓄全拿出来了,买房的装修费是我哥贴的六万块钱。
我身上穿的这套回门新红衣服,还是我自己加班加点在工厂一针一线缝出来的。
可在这个男人眼里,我不仅是个累赘,连我口袋里的钱,都是他们陈家嘴里理所应当的肉。
“你试出来密码了?”我看着他,声音平得像一摊死水。
“废话!”陈伟得意地哼了一声,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的生日,加上你手机号后两位,我随便一试就对了,有什么难的?你的心思我摸得透透的。”
陈杰在旁边听到了,大笑起来:“哥,我就说嫂子没那花花肠子吧!”
“嫂子,赶紧的吧,卡拿出来!今天这顿回门宴吃得开开心心的,我也叫你一声好嫂子!以后在镇上,谁欺负你我替你出头!”
我转过头,冷静地看着陈杰。
“陈杰,你说你要开二手车修配厂,场地选好了?租金要多少?”我问他。
陈杰愣了一下,随后脖子一硬:“县城西郊那个老机修厂,一年租金五万,我跟人家谈好了,先交三年!这就十五万了!”
“你跟谁谈的?”我继续问。
陈杰眨了眨眼,眼神有点飘:“跟厂长啊!人家签合同的!”
“西郊那个老机修厂,上个星期刚被镇上划成了农贸市场建设规划区。”
我看着陈杰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厂房外墙上全喷着大红的‘拆’字,下个礼拜大型掘土机就要进场刨地了。哪个厂长敢跟你签三年的租赁合同?”
03
包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桌上的亲戚们纷纷停下了筷子。
陈杰的脸刷地一下红了,紧接着又发白。
他有些结巴:“你……你少在这儿瞎说!我那是跟二房东签的!”
“二房东?”我笑了笑,眼里满是冰冷。
“二房东叫张大彪吧?城西做二手配件回收的那个。”
“他上个月就把厂房非法转租给别人做临时仓库,收了人家两万块定金,结果被正规产权方发现打官司,他现在人找不着了。”
“你是真想开修配厂,还是被张大彪骗了钱,或者自己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拿我的压箱钱去填窟窿?”
陈杰的眼珠子瞬间瞪得老大。
他私下干的那些烂事被我当众戳穿,嘴唇哆嗦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陈伟有些慌了,转头看陈杰:“陈杰,你嫂子说的是真的?你被骗了?”
“哥!你别听她胡吹!”陈杰急得一拍桌子,上面的汤碗都跳了一下,汤汁溅到了陈伟袖子上。
“她一个天天在工厂里踩缝纫机的破女工,她懂个屁的城西厂房!”
“她就是舍不得那三十万!在这儿编故事找借口呢!哥,你可不能被女人牵着鼻子走!”
婆婆也赶忙站起来护着小儿子,指着我的鼻子骂:
“就是!秀英,你少在这儿挑拨他们哥俩的感情!陈杰天天在县城跑业务,不比你清楚?你不想拿钱就直说,犯不着空口白牙地污蔑你弟!”
我没再说话。
我拿起面前的冷开水,喝了一小口。
我之所以知道城西厂房的事情,是因为我们服装厂上周正想租那个场地存布料。厂长亲自带我去看的现场,张大彪骗钱跑路的事,在县城二手买卖圈子里早就传开了。
陈杰根本不是被骗了。
他是想借着这个噱头,从陈伟和我这里套走这三十万!
婆婆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是被说中了心事、无话可说,气势更嚣张了。
“他大舅哥!”婆婆转头看向我哥,伸手要钱。
“卡在你那里吧?昨晚陈伟都说了,包是你帮秀英拿走的。”
“赶紧把卡交出来!陈杰今天下午还要去交进货款呢,耽误了发财你担待得起吗?”
我哥坐在那里,手扶着茶杯,脸色冷得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冰块。
“卡确实在我这里。”我哥开口了,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毛。
陈伟一听,立马伸出手去:“那还等什么?拿来啊!”
我哥抬起头,扫了陈伟一眼。那眼神里的寒意,让陈伟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陈伟,”我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包间里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你刚才说,你昨晚试出了密码,今天吃完饭就要把钱转给陈杰?”
“对啊!怎么了?”陈伟昂着头,“秀英是我媳妇,她的钱我动一下怎么了?天经地义!”
我哥冷笑了一声。
他从裤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陈伟,你不用等到今天吃完饭了。”
我哥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重重地推到了大转盘中央。
“昨晚半夜一点十七分,你拿着秀英的手机,偷摸摸地把那三十万全转走了,不是吗?”
04
这话一出,全桌的人都愣住了。
二叔吃惊地看着陈伟:“什么?昨晚就偷着转走了?”
陈伟的脸瞬间惨白如纸,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度的慌乱。
“你……你胡说八道!我没转!”陈伟扯着嗓子喊,声音明显带着剧烈的颤音。
婆婆也急了:“他大舅哥!你别血口喷人!陈伟怎么可能偷转钱?!他这不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商量?”
我哥冷哼了一声,伸手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
“你自己看看第一张截图吧!”
所有人立刻凑过头去看向转盘上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农行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
【转账交易明细】:
时间:昨晚 01:17分。
转出账户:王秀英(尾号4109)。
转入账户:陈杰(尾号8821)。
转账金额:人民币 300000元。
备注:借款。
铁一样的事实摆在眼前。
包间里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吊扇嗡嗡的声音。
陈伟瘫坐在椅子上,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白毛汗。
婆婆看着那张截图,张着嘴,半天没吐出个音来。
女方家几个叔伯的脸彻底黑了下来,看陈伟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贼。
“陈伟,你可以啊。”我二叔摔了手中的烟头,破口大骂。
“当面装着商量,背地里半夜偷媳妇手机把钱转走!你们陈家就是这么做人的?这跟小偷有什么区别?!”
陈伟结结结巴地想要解释:“我……我是想先转给陈杰救急……今天吃完饭再跟秀英说的……”
“救急?”我哥打断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我哥冷笑着又点了一下手机屏幕。
“陈伟,你以为陈杰拿这三十万是去救急开店的?”
“你再好好看看第二张截图!”
屏幕划到了第二张图。
【转账交易明细】:
时间:昨晚 01:25分。
转出账户:陈杰(尾号8821)。
转入账户:廖红梅(尾号1204)。
转账金额:人民币 280000元。
备注:购房首付款。
05
“廖红梅?”
婆婆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眉头紧紧皱在一起,眼神迷茫。
“这人是谁啊?陈杰,你把钱转给谁了?不是去交二手车行的进货款吗?!”
陈杰在听到“廖红梅”三个字的时候,整个人跟挨了一闷棍一样,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他脸色死白死白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甚至连站都站不稳了。
“陈杰!”陈伟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一把掐住陈杰的耳朵,歇斯底里地吼道:
“廖红梅是谁?!你把二十八万转给她干啥了?!你说啊!”
我哥在旁边不紧不慢地开口了,揭开了最丑陋的真相:
“廖红梅,县城西街那个足浴店的大堂经理。”
“陈杰半年前跟她在县城租房子同居了,廖红梅怀了孕,逼着陈杰在县城买套小户型写她的名字,不然就把这事闹到你们镇上供销社去,让你陈伟也跟着丢人!”
“陈杰看中的那套房子,总价四十万,首付正好要二十八万!”
我哥看着陈杰,眼神像冰锥子一样扎过去:
“陈杰,你骗你哥说要开二手车修配厂,骗你妈说要创业发财。”
“实际上,你是让你哥偷你嫂子的压箱钱,拿去给外面的女人买房子落户!”
“轰”的一声!
这个隐秘的丑闻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包间里轰然炸开!
婆婆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看着陈杰,气得浑身发抖。
“杰子……你……你在城里跟女人胡闹?还拿你嫂子的钱给她买房?”
陈伟彻底疯了。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大的傻子被亲弟弟戏耍,一把揪住陈杰的领口,眼珠子通红通红的,扬起拳头就狠狠砸在陈杰脸上!
“陈杰!你连我也骗?我把你当亲弟弟,为你背着偷媳妇钱的贼名,你拿这钱去给女人买房?”
陈杰被打得嘴角淌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在地上打滚:
“哥!我没法子啊!红梅怀孕了!她要是不买房,就要去供销社找领导告你和我私盖公章的状啊!哥我错了啊!”
兄弟俩在酒楼的包间里绞打在一起,桌上的碗碟被撞得乒乓乱响,汤汁、菜叶洒了一地。
婆婆在旁边捶胸顿足地嚎啕大哭:“哎呀!造孽啊!老天爷啊!这可怎么活啊!”
女方的亲戚们看着这一幕,眼里全是厌恶、鄙夷和冷笑。
我看着这一桌子乱糟糟的人,看着陈伟那张气得扭曲发紫的脸。
心里没有一点难过,只觉得无比地恶心和讽刺。
这就是我选的丈夫。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一家人”、“为了陈家未来”的婆家人。
陈伟偷我的钱,以为是全了他们兄弟情深。
结果,他不过是他弟弟手里的一根枪,被卖了还在帮忙数钱。
我平静地站起身来。
把桌上那盒原本准备分给亲戚的红彤彤的结婚喜糖拿在手里。
陈伟打累了,喘着粗气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满是懊悔、恐慌和无措。
“秀英……秀英你听我说……我是被陈杰骗了!我不知道他是拿去买房的啊!”
陈伟爬过来,伸手想要拉我的裙摆:
“秀英,我们把钱要回来!今天就去把那套房子退了!钱归你!都是你的!”
我后退了一步,冷冷地避开了他的手。
我把手中的喜糖盒,重重地砸在了陈伟的脸上!
纸盒炸开,彩色的糖果噼里啪啦落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陈伟,这喜糖你留着慢慢吃吧。”
我看着他,字字清晰地说:
“昨晚半夜一点二十,我哥手机收到异动提醒,我们当场就去了派出所报案控告盗刷。银行和公安联动,第一时间冻结了涉案账户!那三十万根本没能提到廖红梅的账户里,今天一早已经安全退回我的卡上了。”
“陈杰那二十八万根本没转成功,但他盗刷、骗钱的账,你们自己慢慢算。”
“至于你。”我指了指陈伟的鼻子。
“偷媳妇钱、算计女方家、是非不分、蠢到家。”
“这日子,我一天也不过了。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06
我以为扔下喜糖、摔了盘子走人,这事就算划上句号了。
可我到底还是低估了陈伟他们一家的脸皮厚度。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