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州(终章)——在望海楼的暮色中喝最后一碗泰州干丝的城河回望

望海楼是泰州老城的制高点,站在楼上向东望去,泰州城在脚下铺展成一片灰瓦和绿树交织的平面,远处的通扬运河像一条细长的银色丝带穿过城市,把泰州的水乡气质清晰地标注在大地上。暮色中的望海楼被夕阳染成温暖的橘色,飞檐的剪影在天际线上格外清晰,风从楼上吹过时檐角的铁马发出细碎的叮当声——泰州的千年水乡生活在望海楼的暮色里完成了一次俯瞰式的收束。

泰州的城河是另一条绕城的水带,河面比濠河宽、比运河窄,沿岸种着垂柳和桃树,春天桃花开的时候水面上漂着一层粉白色的花瓣。城河的步道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河边钓鱼——泰州的城河没有太多旅游开发的痕迹,它就是一条穿过城市的水带,一座桥接着一座桥跨过水面。

泰州干丝是这座城市最百吃不厌的菜。切成细丝的豆腐干在开水中烫过后堆成一座白色的小山,浇上麻油、酱油和姜丝,点缀几颗虾米和几缕香菜。干丝的每一根都细到能透光,刀工在这里不是炫技,是对待食材的基本态度——在泰州,每一根干丝都经历过细致的切割,每一根也都会在短暂的几分钟内被人吃掉,但切片时的耐心并不会因为瞬时的消逝而打折扣。坐在城河边的小店里吃最后一碟干丝,窗外是城河的流水和垂柳的倒影,望海楼的轮廓在远处的暮色中渐渐变暗——泰州的城河和望海楼在同一片暮色中完成了各自的日常角色,河在流,楼在看,楼看了很多年,河也流了很多年,它们彼此见证了对方的每一个黄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