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太阳系的边缘,有着一片我们从未真正看清的结构——奥尔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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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来,天文学家只是通过长周期彗星的轨迹推测它的存在,但始终无法弄清它的真实形态。

尤其是距离太阳1000到10000天文单位的内奥尔特云,它既不像外层区域那样被路过的恒星扰动成均匀的球壳,也不像柯伊伯带那样能被望远镜直接捕捉,它的具体结构一直是太阳系演化谜题里缺失的一块。

2025年,一支天文团队通过大规模动力学模拟,揭开了这片隐秘区域的惊人面貌,相关研究于2025年4月发表在《天体物理学杂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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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这项研究:内奥尔特云并不是一团混乱的冰质残骸,而是在银河系潮汐力的持续塑造下,形成了一道绵延约15000天文单位的双螺旋结构,非常的奇妙,而更特别的是,这道螺旋从太阳系诞生后几亿年就已成型,并且稳定存续了四十多亿年,它几乎和整个太阳系的历史一样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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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个奇妙结构形成的原因,天文学家猜测,他应该是行星散射与银河引力共同作用的结果。

太阳系形成早期,海王星、天王星、土星等外行星在轨道迁移的过程中,会把身边大量的冰质小天体向外“甩”出去。这些小天体被抛到上千天文单位远的地方后,最初的轨道又扁又长,最靠近太阳的位置只有二三十天文单位,而且整体都集中在黄道面附近,形成一个薄薄的盘状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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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来自银河系整体的引力,也就是银河潮汐力开始发挥作用。

由于黄道面和银道面本身呈60度左右的夹角,这些遥远的小天体轨道会受到银河引力的持续拉扯,轨道的扁率和倾斜度会发生联动的周期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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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同初始朝向的轨道来说,这个变化的结局截然不同:一部分轨道会变得越来越扁,它们的近日点不断降低,进而重新落入行星的引力范围,最终会被甩出太阳系,无法留在奥尔特云中;而另一部分轨道的扁率反而会逐渐减小,它们的近日点会不断抬升,从而基本脱离行星引力的频繁扰动,从此稳定留存在内奥尔特云里。

这些留存下来的轨道,倾斜度会慢慢增大,最终几乎和银道面垂直。

到了这个状态,银河潮汐对轨道的影响会变得极其微弱,相当于轨道被冻住,几乎不再发生大的变化。

再加上不同距离的天体轨道摆动周期不同,轨道平面还会缓慢地逆向转动,不同远近的天体轨道朝向逐渐错开,从远处观测就拧成了两条清晰的螺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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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团队验证了多种模拟条件,发现这道螺旋的存在非常稳定:无论是否加入恒星路过的扰动,还是调整银河物质密度的参数,内奥尔特云里都会出现这个双螺旋结构

恒星路过只会轻微弥散轨道的细节,不会破坏螺旋的整体形态,说明它不是偶然的巧合,而是银河潮汐长期作用下的必然结果。

整个螺旋结构是微微翘曲的盘状,和黄道面约呈30度夹角,在银道坐标系中接近极向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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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遗憾的是,想要直接观测到这道螺旋,目前还做不到。

这些远在几千天文单位外的冰质天体本身不发光,它们反射的太阳光又极其微弱,现有最大的光学望远镜也只能勉强探测到一千多天文单位处的大型天体。

比如此前发现的遥远天体2015TG387,它的轨道半长轴约1085天文单位,已经接近当前光学观测能力的极限;而它的轨道倾角不符合内奥尔特云主体的极向特征,说明它的演化历史更复杂,处在螺旋结构的内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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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拼出螺旋的完整形态,需要先发现一大批距离更远、近日点更高的天体,积累足够的样本统计出空间分布规律,这需要等待下一代巡天望远镜投入使用。

除了直接观测单个天体,天文学家也在尝试间接探测的可能。

内奥尔特云中的微小尘埃颗粒会释放微弱的热辐射,在波长300到400微米的远红外波段,黄道光和宇宙微波背景的干扰都相对较弱,理论上可以从中分离出内奥尔特云尘埃的特征信号。

它的辐射会呈现特殊的四极分布,和均匀的黄道光、各向同性的宇宙微波背景都能区分开。

不过据估算,内奥尔特云热辐射的四极矩幅度,比宇宙微波背景的四极信号低三个数量级,提取难度极大。

普朗克卫星的高频观测数据虽然覆盖了对应波段,但探测前景十分微弱,很难从中提取出有效信号。

有意思的是,这种奥尔特螺旋并不是太阳系的专属。

只要一个恒星系统拥有巨行星,能把小天体抛到上千天文单位之外,同时行星轨道面和银道面有足够的倾角,就应该能形成类似的螺旋结构。

未来如果能在邻近恒星周围观测到这种特征,就能直接证明系外奥尔特云的存在,也能让我们理解行星系统边缘的普遍演化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