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那么想睡在她身边。
没想到死了,反倒如愿了。
我伸手替她拉被角。
“妈。”
“这次,我终于能陪你睡了。”
指尖却穿过棉被,忽然淡了一截。
阴差猛地扣住我的手腕。
“别动。”
我竟先笑了。
“是不是妈妈太想我了?”
房门突然被推开。
苏柔捂着胸口进来。
“妈,我又难受了。”
妈妈立刻让出半边床。
苏柔刚枕上那个枕头,呼吸渐渐平稳。
与此同时,我的手背渐渐透明。
妈妈摸着她暖起来的脸,长长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有用。”
苏柔眼泪掉下来。
“妈,要不算了吧。”
“姐姐已经死得那么可怜,我不想再伤她。”
妈妈心疼地替她擦泪。
“傻孩子。”
“她活着最疼你,死了还能帮你,她高兴还来不及。”
我看着她替苏柔擦泪的手。
小时候我发烧,她都没这样哄过我。
阴差低头看着我变淡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他们留下你的骨灰,恐怕不是因为舍不得你。”
2
我还没从那句话里缓过来,楼下忽然传来爸爸的笑声。
“签了?”
妈妈扶苏柔下楼时,哥哥已经开了香槟。
“拖了半年的项目,今晚终于松口。”
“公司总算活了。”
哥哥看了眼书房,压低声音。
“看来大师没骗我们。”
苏柔眼圈立刻红了。
“哥,别说了。”
“姐姐知道你们拿她的骨灰救公司,一定会怪我的。”
爸爸放下酒杯
“公司也是她的家。”
“她死了还能帮家里,难道不是好事?”
妈妈点头。
“锦汐最懂事。”
“她不会计较。”
我掌心一点点发冷。
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拿到竞赛一等奖。
奖金 三万。
那年学校有个暑期研学团,会去我只在课本里见过的海边。
我连最便宜的房型都问好了。
回家时,宣传册还小心夹在书包里。
可门一开,我就听见苏柔在哭。
她想转去贵族学校。
学费正好三万。
看见我,她立刻擦掉眼泪。
“姐姐的钱不能动。”
“那是她比赛赢来的。”
“我不上了。”
妈妈抱住她,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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