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寻的声音夹杂着汽车引擎的轰鸣。
傅寻你马上给我回来。
李姐对着电话吼道:
南意的心衰指标刚才又掉了,必须马上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傅寻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叹息。
李姐,南意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我看了她下午的化验单,指标虽然临界,但用强心剂完全可以维持到明早。
我是她的主治医生,更是她的丈夫,我比谁都清楚她的情况。
李姐气得浑身发抖。
化验单是下午的,现在的指标你看了吗?
行了,李姐。
傅寻打断了她,语气冷了下来。
告诉宋南意,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也别用这种低劣的手段逼我回去。
青荇十年前救过我的命,这是我欠她的最后一个承诺。
做完这件事,我跟她就彻底两清了。
让南意乖乖在病房等我。
明天一早回去,我会亲自给她主刀。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李姐红着眼眶看着我,眼泪掉了下来。
南意,我去找院长。
我让别的医生给你做。
我摇了摇头。
没用的,李姐。
这颗供体心脏,是傅寻动用他的私人关系从国外买回来的。
没有他的签字和授权,谁也动不了冷冻舱。
李姐僵在原地。
我靠在枕头上,看着窗外的夜色,胸口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李姐,帮我拿一份文件吧。
什么文件?
遗体捐献同意书。
李姐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南意,你胡说什么?
你只要熬过今晚,明天傅寻就回来了。
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但没有力气。
我熬不过去了。
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
去拿吧,趁我现在还有力气签字。
十分钟后,李姐拿着几张薄薄的纸走进来。
她的手抖得厉害。
我接过笔,笔尖落在纸上。
宋南意三个字,我写得很慢,很稳。
写完最后一笔,我把笔放下。
李姐,帮我个忙。
你说。她捂着嘴,声音哽咽。
如果我今晚走了,别通知傅寻。
让他好好陪阮青荇跳完那场蹦极。
我靠回枕头上,闭上眼睛。
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单调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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