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多年前的愿望。
是顾晚晴刚刚写下的新承诺。
我把照片放大,看见纸页右下角还沾着苏景淮手上的血。
医院诊断我耳膜没有破裂,但听力进一步下降。
医生替我联系到一位国外专家,对方恰好来国内交流,愿意明天替我手术。
“这是目前最好的机会。”
医生将同意书推过来。
“术后能恢复多少不好保证,但继续拖,右耳可能彻底失聪。你需要尽快决定。”
“我做。”
我签完字,律师也发来拟好的离婚协议。
顾晚晴名下的财产,我一分不要。
这三年,我为她的文化公司创作了十七首配乐。
其中最出名的《回声》,是我写给母亲的遗作。
顾晚晴曾答应,永远不会把它交给别人演唱。
走出诊室时,公司助理打来电话。
“江老师,您快来剧院一趟,苏先生要在今晚的品牌活动上首唱《回声》。”
“顾总说曲子已经转给他了,可版权不是一直在您手里吗?”
我直接赶去剧院。
舞台上,苏景淮正在试音。
他唱错了好几个音,顾晚晴却耐心坐在台下,一句句替他调整。
我走上舞台,关掉伴奏。
苏景淮握着话筒,笑容淡了。
“砚声,你来了正好,帮我看看哪里需要改吧。”
“这首歌不授权。”
顾晚晴起身走来。
“合同已经签了,活动今晚开始,别任性。”
“你不是版权所有人。”
顾晚晴停在我面前,压低声音。
“你和我是夫妻,婚后作品属于共同财产。我有权决定怎么使用。”
“何况景淮的愿望是重新站上舞台,《回声》最适合他。活动结束后,收益全部给你。”
我看着她。
“你明知道这首曲子是写给谁的!”
顾晚晴捏了捏眉心。
“只是一首歌,别上升到你母亲。景淮当年为了和我结婚放弃事业,我应该补偿他。”
苏景淮走下舞台,把话筒塞到我手里。
“砚声,我知道你舍不得,要不今晚你给我伴奏吧。”
“大家看见我们相处得好,复婚仪式的风波自然就过去了。你也不用专门发声明,一举两得。”
“晚晴说你的听力问题不严重,弹琴又不需要耳朵。”
他笑着指了指台下。
第一排坐满顾晚晴的合作伙伴。
海报已经换好。
作曲和原唱处都印着苏景淮的名字。
我的名字被放在最下面,身份是钢琴伴奏。
顾晚晴把一份授权书递来。
“签了。等今晚结束,我陪你去医院。”
“我的手术在明天。”
“推迟两天吧。景淮刚复出,不能出差错。”
“医生只在国内停留一天。”
她神色一顿,随即避开我的目光。
“我会给你找更好的。”
这是她第三次让我等。
我将授权书撕成两半。
“今晚谁敢用《回声》,我就告谁侵权。”
苏景淮红着眼退了半步。
“晚晴,算了吧。砚声不愿意,我唱别的也一样。”
顾晚晴握住我的手腕,力度不算重,却让我无法离开。
“你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难堪?”
“放手。”
“签字,我就放。”
我抬头看她。
“如果我不签呢?”
顾晚晴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份文件。
那是我三年前加入公司时签署的补充协议。
作品权利栏里,赫然盖着我的印章。
“你已经授权过了。”
我盯着那枚印章。
“你从哪里拿的?”
苏景淮轻轻开口:
“昨晚我去你们家找药,在书房看见了。晚晴只是借用一下,你别那么紧张。”
顾晚晴松开我的手。
“活动结束,我会把印章还你。”
舞台灯骤然亮起。
主持人在台上介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