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舟再也稳不住,满是慌乱:
“怎么会搞成这样?不可能!晚棠答应过我,最多弄成先兆流产……”
“你真以为你的苏晚棠急红了眼,真的能冷静应对,仅是打到流产就收手?”
江屹咬着牙,一把揪住了他的军装领口。
陆砚舟,你脑子里装的是靶场的沙子吗?你到底在想什么?”
陆砚舟慌忙按住他的嘴,凑到病床边压低声音:“小点声,别把她吵醒了。”
片刻后他语气沉下来:“老江,帮我个忙,参与手术的所有医护,全部调去边境驻防或者外派交流,绝对不能让她知道真相。”
江屹沉沉看着他:“这种事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打算怎么收场?”
“我不知道,完全超出我的预期了,我心里乱得很。”陆砚舟的声音带着点发颤。
“我会想办法补偿她一个孩子,哪怕去境外找代孕,哪怕违纪……”
江屹沉默半晌,拍了拍他的肩:“你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离开,病房里只剩陆砚舟一人。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床边,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背贴在他带着胡茬的下颌上轻轻摩挲。
刚冒头的胡茬蹭得皮肤发痒,这份熟悉的触感却只让我心口更疼。
以前每次他惹我闹脾气,就会用这招哄我。
他知道我皮肤娇,被胡茬蹭几下就会泛红发痒,每次都能把我逗得笑出声。
“知夏,别生我的气,我会补偿你的。”
“以后的日子,我一定补到你满意为止。”
我有那么一瞬间想原谅他。
可镇痛泵都压不住的剧痛在提醒我,我这辈子都没机会做妈妈了。
陆砚舟,这道坎我跨不过去。
你早就做出了选择,就别再假惺惺演深情。
我会走的,把少将夫人的位置腾出来。
祝你和苏晚棠得偿所愿。
接下来的半个月,陆砚舟推掉了所有军演和会议,天天守在病房里,事无巨细地照顾我。
直到出院那天,他开车把我接回军区家属院,端来一盆撒着薄荷叶的温水,蹲下身要给我洗脚。
我甚至开始怀疑,那天在抢救室外听到的话,会不会是我重伤之下产生的幻觉。
“老婆,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露出我曾经最贪恋的温和笑容。
“动手打你的那几个人托人找过来了,说当时认错了人,把你当成了插足别人感情的第三者,才下了重手。”
“说到底就是场误会,他们想赔钱求你出具谅解书,你觉得要多少合适?”
我看着他低头揉着我脚趾的模样,忽然觉得脚底发寒,心也凉得透底。
我轻轻把脚收回来,冷眼看着他。
他连忙解释:
“那几个小伙子也都是刚入伍的新兵,没了谅解书就要蹲大牢,这辈子就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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