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婳出轨的这三年,把人藏得滴水不漏。
我在她后座捡到过带着体温的男士内裤,甚至在她耳后,不止一次摸到过新鲜暧昧的齿痕。
每一次,我都疯了一样把家里砸得稀烂,问她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林知婳永远只是疲惫地蹙眉,“谢叙,你要疑神疑鬼到什么时候?你说我出轨,总得把人抓出来。”
于是我二十四小时跟踪她,通知所有亲朋好友守在酒店、公寓楼下抓奸。
可每一次破开的房门里,都只有林知婳坐在沙发,勾着红唇:“要搜吗?”
退出去的时候,我妈拉着我的手叹气:
“小叙,夫妻最重要的是信任,你天天闹,把知婳的名声往哪儿搁?”
连我最好的兄弟都委婉劝我:
“也许真的是你压力太大,都是臆想。”
可我却想起林知婳刚刚锁骨上,未擦干净的水痕,暧昧的刺眼。
直到我被一个年轻少年拦住,“爸!我是你和妈二十年后的儿子,求你不要再怀疑她了!从来没有第三者!”
“如果你继续闹下去,一年后,妈就会死在你的怀疑里!你会后悔一辈子!”
我怔在原地,脸色煞白。
少年眼眶通红:“妈真的很爱你。她去世那天,你还在因为她口袋有陌生打火机发火。”
“她为了哄你,驱车三百公里去给你买你看中的那款限量表,在高速上发生连环车祸。”
“妈直到最后一刻,都死死攥着那个盒子......”
他嗓音发颤,“我回来,就是不想让悲剧重演。爸,你和妈好好的,好不好?”
我强迫自己冷静,细细看着他的脸。
眉眼确实像极了我年轻时的模样。
连那颗鼻尖正中的小痣,都和我一模一样。
从那天起,我真的变了。
林知婳晚归,我不再追问;她脖颈有新鲜的吻痕,我不再像以前那样砸东西。
林知婳似乎也随之恢复了从前的温柔。
上班前,她会驻足片刻,含笑吻我的额间,撒娇说“等我回来,老公”。
下班总会带一束沾着露水的白玫瑰。
可那些疑云始终哽在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只能一遍遍告诉自己,是我想多了,我们不能再互相折磨。
直到吃饭时,林知婳突然放下筷子,目光疑惑地看着我:
“谢叙,你最近怎么变了?”
我停了筷,如实道:
“因为我遇见了二十年后的儿子。他说,我的猜忌会害死你。”
林知婳怔了一下,第一反应竟不是询问死因。
而是绕过桌子蹲下来,掌心覆在我苍白的脸上,漂亮的眼睛里全是心疼:“你当时是不是很自责?”
“不用觉得内疚,我们一起努力,未来会改变的。”
那一刻,酸涩感几乎冲破胸腔。
我沉默着点头,在温柔里,几乎要相信,以前是自己真的太过敏感。
顺理成章地,谢砚疏住进了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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