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大半时间都在事务所和法庭上。
这挂件,不会是我们买的。
我抬头,扫过每个地方。
忽然发现,餐桌上多了好看的杯垫。
阳台上,多了几盆五颜六色的花。
就连顾璇的书架上,都放着格格不入的游戏卡带。
房间还是静悄悄的。
只是在静悄悄中,被改变了。
变得没了我的痕迹
变得多了江旬舟的东西。
卧室的床头柜上放着不属于我的烟灰缸。
卫生间顾璇的牙杯里挤着两只牙膏。
女士修眉刀旁边有个新的剃须刀。
就连顾璇的浴巾上,也叠放着颜色更鲜亮的浴巾。
这些东西,都不是我的。
胃里猛地翻涌,我几乎是立刻趴在水池边干呕。
他们的东西,他们两个人。
都让我恶心。
门外密码锁发出响声。
我抹了把嘴,走出去。
江旬舟扶着墙,明显有些站不住。
顾璇想扶,却被挡回去。
他红着眼睛,嗓子喑哑。
别碰我,要是阿迟再生气怎么办?
顾璇看向我,声音哽咽。
你满意了?
你知道刚做完手术有多虚弱吗?
他被你逼的住不成院,要走回来道歉!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我没逼他回来道歉。
也没逼他让你怀上孩子。
顾璇被堵的哑口无言。
江旬舟却扑通一声跪下了。
阿迟,这都是我自愿的,不怪你。
是我没能及时坦白,让你生气了。
我......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撑着地,无比费力的起身。
顾璇几次想扶,却又收回了手。
直到他真的进了卧室,顾璇终于忍不住。
周迟,你就这么狠心?
他在这边没亲人没朋友,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难道你要他拖着这副身子出去等死?
我看了她一眼,毫无波澜。
他没有睡觉的地方。
所以,你就让他睡在你床上?
顾璇卡壳的时候,江旬舟已经拿着行李箱出来了。
他慢慢往门边挪,一步三回头。
手扶上门把时,顾璇炸了。
周迟,旬舟刚从急救室出来,作为朋友,也该在恢复之前,让他留下来休养!
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副样子。
向来自恃冷静的顾律。
此刻却为了我的发小,和我大动干戈。
可我只觉得荒谬。
我盯着两只叠在一起的手。
要么他走,要么我走。
空气安静了很久。
顾璇才无奈又疲惫的叫我名字。
周迟......
答案已经明了。
我转身回房,抓起证件和银行卡,走到门前。
江旬舟在左,顾璇在右。
我谁也没看,推门径直出去。
身后没有任何挽留的声音。
江旬舟不是真的悔过了,准备离开。
顾璇也忘了,曾经在我爸妈面前承诺过,会和我好好在一起。
伯父伯母放心,我永远不会变心。
现在,这个家,住进了另一个人。
还是我亲手放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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