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脸色惨白,却还在咬牙。
“我们不知道,我们是被利用的。”
我说:“知不知道,会调查。”
“但你们在海关监管区故意制造疑似涉及违禁品的误会,这一点,不需要调查也清楚。”
他的眼神一下变了。
不再是害怕。
是怨。
像按下暂停键的人是我,像检出违禁品的人是我,像把他们推到这里的人也是我。
所有学生被分开带走。
行李全部封存。
孟芸坐在椅子上,双手攥着登机牌,纸张被她捏出深深褶皱。
她喃喃说:“家长那边怎么办……”
我看着她,没有接话。
违禁品差点入境。
学生差点成了运输工具。
她最先想到的,还是怎么和家长交代。
5.
问询区的灯白得刺眼。
我做完初步说明后,被安排在走廊里等候。空调风从头顶吹下来,纸杯里的水很快凉透。我握着杯子,指尖却还是烫的。
隔音不好。
哭声、争辩声、拍桌声,一阵阵从门缝里漏出来。
叶梨说:“挑战是大家都同意的,我只是发了视频。”
周驰说:“我不知道罗峥给的钱有问题,他说让我带头活跃气氛,我以为是宣传费。”
乔安妮说:“我只是直播记录,粉袋不是我准备的。”
四个箱主哭得最厉害。
“我没碰过违禁品。”
“面粉是统一发的。”
“我以为大家都一样。”
这些声音一遍遍钻进我耳朵里。
我没有同情不起来。
他们也许真的不知道那四袋里混了什么。
可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们知道海关监管区不能拍,知道白色粉末会引发误会,知道要把别人紧张的表情剪进视频里,知道用人多和学生身份压一压,事情大概率能被轻轻放过。
恐惧之后,他们很快找到了同一个出口。
我。
周驰在问询室里说:“那个女关员一开始就像知道有问题。她是不是早就掌握线索?如果她提前提醒我们,我们肯定不会带。”
叶梨哭着附和:“对,她一开始就盯着我们。她什么都不说,等我们进来才封控。”
乔安妮偷偷给家长发消息,被工作人员拦下前,只发出去半句。
“海关那个女的一开始就针对我们……”
孟芸给学校打电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被记录下来。
“现场处置比较激烈,学生受到惊吓,情绪失控。具体原因还要等海关方面说明。”
我坐在走廊里,手心一点点冷下去。
弹幕慢慢浮出来。
上一世,他们说你检查过。
这一世,他们说你早知道。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