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14日,一部没有一线明星、没有大厂IP、预算只有同档期大片零头的科幻片在北美上映。几乎没人看好它:导演尼尔·布洛姆坎普是第一次执导长片,男主角沙尔托·科普雷此前从未演过电影,故事还发生在约翰内斯堡的贫民窟,主角是一群被称作“大虾”的外星难民。17年后回头再看,这部《第九区》不仅没被遗忘,反而成了科幻电影史上的一个坐标——它当年甚至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影片提名,对于一部新人处女作来说,堪称逆袭。 在当时的背景下,《第九区》显得格格不入。2009年的好莱坞正站在一个巨大的分水岭上:詹姆斯·卡梅隆的《阿凡达》尚未彻底重写“大片”的定义,漫威宇宙也才刚靠《钢铁侠》迈出第一步。观众习惯了华丽的特效和熟悉的面孔,而《第九区》却用一台手持摄像机,把外星人拍成了流浪在贫民窟里的“难民”。那些节肢动物般的“大虾”没有超能力,只有被隔离、被歧视、被随意处置的命运。这种充满粗粝质感的纪录片式科幻,与主流商业片形成了尖锐反差。 更令人意外的是,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尝试居然成功了。布洛姆坎普原本只是拍了部短片《约翰内斯堡的外星人》,却被彼得·杰克逊看中,获得了将故事扩展成长片的机会。然而制作过程并不顺利:预算有限,没有明星撑场,甚至主演沙尔托·科普雷本就是临时上阵。但正是这种“草台班子”的质感,让《第九区》拥有了其他科幻片难以复制的真实与残酷。片中维库斯被病毒感染后的身体异变,是近20年科幻片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身体恐怖之一;而贯穿始终的种族隔离隐喻,也让这部娱乐产品拥有了沉重的现实重量。 最终,《第九区》以3000万美元预算换回超过2亿美元的全球票房,并斩获奥斯卡最佳影片、最佳改编剧本、最佳剪辑和最佳视觉效果四项提名。17年过去,它依然提醒着人们:科幻片不一定非要有超级英雄,也可以有悲伤、混乱和愤怒的普通人;而真正有生命力的作品,往往诞生于人们以为不可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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