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巴基斯坦,有一家名叫The Citizens Foundation的慈善组织,运营着2200多所学校,为贫民窟里的孩子提供教育。这个数字背后,藏着一个女孩的暑假故事——一个关于“感受力”失而复得的故事。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普通学生。她不是志愿者,也没有直接站上讲台。但她说,自己在这个过程中,重新找回了那个几乎死掉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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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久没有真正难过过了?

先别急着回答。我说的难过,不是加班后想哭的那种,也不是和恋人吵架后心碎的那种。而是看到别人的苦难时,心里会痛一下的感觉。

这个女孩曾经有。后来,她发现自己没了。

她说自己“失去了感受的能力”。不是身体上的感觉,而是对他人痛苦的感知。她不再会因为新闻里的悲剧而难过,不再能真正地哀悼什么,甚至因此也感受不到希望。因为悲伤和希望,原本是同一根神经上的两端。

听起来有点抽象。但她的日常,你也许不陌生。

每天早上醒来,手机推送里是新的谋杀案、骚扰案、盗窃案。刷短视频,看到的永远是加沙、苏丹以及更多地方的人们,用牺牲尊严的方式,换取我们一点同情。走出门,街头有浑身涂满金粉的小孩,卖力地表演着,只为了路人能给几卢比。低头看数据,是国家的识字率、外债和腐败指数。

这些画面,一天出现几次,你会心痛。如果每天都出现呢?

你会麻木。她也是。

她说,自己一边感到恶心,一边继续过着被善待的好日子:吃着好吃的食物,去学校上课,晚上睡在温暖的床上。她的生活没有被战争或贫穷触碰到一处衣角。可她的心里,对这一切是有知觉的。

只是那种知觉,不再引发行动。她不觉得愤怒,不觉得痛苦,也不觉得自己有能力改变什么。她称自己“真正的无助”——不是那种没钱的无力感,而是心死了。

这种状态,可能比单纯的冷漠更可怕。因为冷漠是没有意识到痛苦,而她意识得到,却什么都感觉不到。就像看一部电影,你知道该哭,但眼泪掉不下来;你知道该生气,但胸口的火苗早灭了。

直到夏天来了。

一场实习,让她重新看见了“希望”长什么样

她申请了The Citizens Foundation的实习。这是巴基斯坦最大的慈善教育组织,在全国运营着2200多所学校,专门服务贫民窟儿童。她的实习岗位不直接接触孩子,主要工作是筹集教育善款。

一开始,她以为这只是一份普通的社会实践。但很快,她发现自己被一种强大的东西包围了。

她遇到了一群依然“有希望”的人。

这些人身上有她很佩服的道德信念。他们不是为了简历好看,也不是为了发朋友圈打卡。他们就是相信教育能改变什么,相信一个普通人的参与能改变什么。而她,就在和他们一起工作。

募集善款,不是拿着二维码让人扫码那么简单。她要不停地跟陌生人解释:为什么要资助教育?这些孩子为什么需要帮助?你的钱会去哪里?

就在一次次对话里,她说自己听到了很多真心话。

有人对她说,自己其实早就绝望了。不是不想帮,而是看了太多坏消息,已经不知道从何下手,索性不看了。

有人对她说,不是没有同情心,而是同情心被透支了。今天看到这个会心痛,明天看到那个会心累,后天再看到,就只能划走。

这些话,她太熟悉了。那就是她自己。

但她没有一直陷在这种情绪里。她开始和对方争论,或者说,不是争论,而是一起想明白一个问题:

如果每个人都因为“反正帮不完”而袖手旁观,那那些孩子怎么办?

如果我们的敏感注定会被现实磨平,那我们是不是至少可以为别人保留一点尖锐的痛?

她后来写道,自己说服了一些人,让他们重新燃起了希望、敏感和责任。可仔细看她的描述,她真正说服的,或许是镜子里的那个人。

她说她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她依然相信“作为个体和社群,我们是有力量的”。这种力量,不是说要靠一个人解决世界饥饿,而是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一点微小的事。

一个人的改变,不需要惊天动地

实习快结束了。她回头看着这段日子,发现自己能“感受到”了。

她说,现在看到那些受苦的人,她会觉得难过。那种难过不是要把她吞没的深渊,而是恰到好处——刚好够她意识到“他们不该承受这些”。

于是她开始做一些小事。

该捐款的时候,她会捐出自己能力范围内的钱。不该买的东西,她不会买。尤其是那些通过剥削员工、破坏环境赚来的品牌产品,她尽量不碰。

这些事很微小,甚至微不足道。她知道,自己做的事情不可能解决世界上的饥饿,也不可能让那些战火停下。但她不在乎了。

她在意的,是自己不再是那个“看着一切发生却什么都感觉不到”的人。

你可能会觉得,这有什么好写的?不就是做了个公益实习,捐了点钱吗?

可是你知道吗,对很多人来说,重新学会“感觉难过”,本身就是一件需要勇气的事。

我们总以为,麻木是成年人的铠甲。好像不看不听不感受,就不会被伤到。但她的故事告诉我们:脱敏,是一场比苦难本身更隐蔽的瘟疫。

苦难会夺走人的家园、亲人、尊严。而脱敏,会夺走人对他人的想象。

当一个人再也不能为别人的痛感到痛时,他也很难为自己未来的希望而心动。因为感受力是一体的,它不会只关闭一边,而让另一边开着。

她说的更直白:失去了悲伤和哀悼的能力,也就失去了感受希望的能力。

你可以做不了大事,但至少别让心硬掉

也许你会问:那我应该怎么做?我也没办法去巴基斯坦实习,也筹不到善款。

其实她并没有给出什么宏伟的答案。她只是用自己的经历,展示了另一种可能。

重新看一眼那些让你不舒服的新闻。不要立刻划掉,允许自己难过十秒钟。

捐款不一定要很多。哪怕是一杯奶茶的钱,也可以让一个孩子多读一天书。

买东西之前,稍微想一秒:这件东西的生产过程里,有没有一个人的尊严被压碎了?

如果你现在觉得自己也很麻木,别急着自责。

她之前也是这样的。每天照常吃饭睡觉,每天刷到那些画面,每天在内心骂自己“为什么要过这么好的生活”。但这种自责并没有让她变好,只是让她更加疲惫。

真正让她醒过来的,是开始做点什么——哪怕一小步。

你不会知道自己有没有力量改变世界,但你一定知道自己有没有在“参与”。

她参与的方式,是去一个慈善组织实习,跟人聊天,说服别人重燃希望。这不需要天才,不需要超能力,只需要你还愿意相信“和我有关”。

她最后说了一句话,很轻,但很重:

“虽然我一个人的行动无法解决世界饥饿,但我能感受到自己活过来了。”

不是每一个英雄都站在废墟上。有的英雄,只是在一个普通的暑假,决定不再回避疼痛。

别让你的心,变成一座空房子

写到这里,我想起她最初的比喻。她说自己心里的一部分死掉了,她曾为它哀悼,可又因为这部分已经死了,她甚至无法真正哀悼它。这种“死掉”,不是生命的终点,而是感受的终点。

幸运的是,这个夏天,她又把那一部分找回来了。

你心里有没有那样一个部分,也快要死掉了?

如果还没有,恭喜你,请好好保护它。

如果已经死了,也许你不必急着把它复活。你可以先从一件小事开始,重新练习“感觉”。

就像她一样,去和一个有希望的人聊聊,去做一件很小很小的好事,去允许自己为别人的遭遇难过那么一下。

是的,那可能会让你不舒服。

但那种不舒服,恰好说明你的心还在跳。

比起麻木地活着,痛一点,才是真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