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曾用受伤的眼睛看过世界的人,我常常问自己:究竟是什么在心里划了一道口子,让我如今看什么都带着一层茫然?
有些疼痛,我指不出它的起点。不知道它是从哪一刻开始扎根,不知道是谁把它放在那里,甚至不知道是哪一段生活留给它的钥匙。它只是时不时无声地造访。没有坏消息,没有争吵,没有值得哭的事。但胸口就是被填满——被一种我无法命名的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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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其实照常进行。我起床、洗漱、换衣,去该去的地方,和该说话的人说话,看到好笑的事还是会笑,走路时甚至会轻轻哼歌。外人看来,大概一切都好。只有我知道,内里有一团没有故事的闷:像在想念一个从未拥有的人,像在丢失一件不知名字的东西,像在为一个不认识的人默哀。
真正让我精疲力竭的,并不是疼痛本身,而是我不知道它从何而来。我该如何治愈一种说不出症状的病?我该如何与一道看不见、摸不着、没有形成日期的伤疤和解?我试过回头翻找人生:像拉开一只多年未动的抽屉,一件一件看过往的旧物。没有线索。只有一个过去的我,站在无数平常日子里,完全不知道有一天它们会变得这么重。
或许有一种悲伤,并不是从某一次具体的失去里长出来的。它更像我呼吸过的空气、喝过的水,慢慢沉淀在身体里,成为我的一部分。我带着它走路、睡觉、爱一个人,也带着它怀疑、沉默、转身。它是伤口,也是勋章;是重量,也是我注视世界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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