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湖边上有个靠打鱼过活的老头,平日里老实巴交,却遇上当地恶霸上门抢他女儿,告到县衙反倒被县官当堂打了板子。走投无路之下,他索性亮明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全县人知道后都看呆了眼。
谁能想到,这个天天晒得浑身黢黑、裤脚永远卷到膝盖的老渔民,居然是当年梁山上那个敢把朝廷御赐的官帽直接扔水里玩的阮小七。
当年宋江带着众人招安,最后落得个鸟尽弓藏的结局,阮小七心彻底凉透了,索性改名叫肖恩,带着小女儿桂英一路漂泊到太湖边,就想安安稳稳当一辈子渔民,再也不掺和半点江湖恩怨。
父女俩天天早出晚归打鱼,日子过得紧巴巴的,但心里踏实。阮小七把自己一身好武艺都教给了女儿,就盼着能平平安安把孩子拉扯大。
这天他刚把打上来的鱼拴在岸边柳树上,让女儿在船上煎鱼,自己去打酒,刚回船边就撞见个老熟人。
居然是当年一起在梁山喝过酒的李俊,旁边还跟着个爱练武的小伙子倪荣。
几个人多年没见,凑在船上喝得痛快,聊起当年梁山的旧事,倪荣听得直拍大腿叫好,连干了三大碗。
谁知道岸边晃过来个丁家庄的狗腿子葛管家,一眼就瞅见了船上刚满十八的桂英,当场就动了歪心思。
这丁家庄的庄主丁子蟹,早就跟县官吕子秋勾搭上了,把整个太湖的鱼税都包了下来,天天变着法搜刮渔民的油水,老百姓敢怒不敢言。
葛管家跑回庄里给丁子蟹出了个馊主意:先去催肖恩交鱼税,他一个穷渔民肯定拿不出钱,到时候就说拿女儿抵税,名正言顺把人抢过来。
丁子蟹听得乐开了花,当场就让手下去催税。
肖恩这边正跟老兄弟喝酒呢,就听见岸上丁郎扯着嗓子喊,说他欠的鱼税到期了,赶紧掏银子,半个子儿都不能少。
肖恩好声好气跟人解释,这两天水凉鱼少,打上来的鱼都还没卖出去,求对方宽限个三五天。
结果丁郎直接跺着脚骂,说你敢抗税?抗税就是造反,造反是要砍头的!
旁边李俊和倪荣听得火都上来了,跳上岸就要收拾这货,被肖恩拦住了。
他是真不想惹事,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
丁郎见他们人多,放了句狠话转头就跑,回去还添油加醋告状,说肖恩不仅不缴税,还骂丁员外,连当今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丁子蟹当场就怒了,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拳教师和十几个打手,直奔肖恩家抢人。
那拳教师还挺横,上来就耍阴招,一个扫堂腿就往肖恩下三路扫,想把人直接撂倒。
结果肖恩啥反应?轻轻抬个脚,直接把人踹出去三米远。
拳教师爬起来还不服,挥拳往人心口砸,被肖恩一把攥住手腕,随手一甩,又飞出去一丈远。
见硬的不行,这货又开始耍嘴皮子,说丁员外请桂英去庄里享福,是你家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赶紧把人交出来。
这下可把阮小七的火点着了。
他活了大半辈子,在梁山上什么奸臣恶霸没见过,现在隐姓埋名过日子,居然被个土财主的狗腿子骑头上拉屎。
父女俩直接抄起家伙,把十几个打手揍得哭爹喊娘,连滚带爬逃回了丁家庄。
你以为这事就完了?哪能啊。
丁子蟹转头就去县衙告状,县官吕子秋跟他穿一条裤子,连审都没审,直接把肖恩拖到堂上,按在地上打了四十大板。
打完还放话,今天不把鱼税银子凑齐,去丁家庄磕头赔罪,就把你父女俩都抓进大牢蹲一辈子。
肖恩一瘸一拐从衙门走出来,后背的血把衣服都浸透了,他咬着牙抬头看天。
想当年我阮小七跟着晁盖哥哥劫生辰纲,跟着宋哥哥打方腊,什么大风大浪没闯过,现在隐姓埋名想当顺民,你们居然连条活路都不给我?
回到家一看,李俊、倪荣带着一帮渔民兄弟都在,听说他被打了四十大板,大伙都气得攥紧了拳头,说这日子根本没法过了。
等大伙都走了,肖恩闷头喝了半坛老酒,猛地一拍桌子,喊桂英把他藏了十几年的钢刀拿出来。
桂英愣了,说爹,你去丁家庄赔礼,带刀干啥?
肖恩笑了,笑得眼里都冒火:赔什么礼?人家要咱们的命,咱们就去取那恶霸的狗命。
父女俩拎着刀往外走,桂英刚要转身回家锁门,肖恩拦住她,声音发颤:傻孩子,咱们哪还有家啊。
俩人解开缆绳跳上船,船慢慢往湖心飘,桂英回头往岸边看,身后的茅草屋、渔船、晒了一半的渔网,都在夜色里越来越远。
大半辈子都在忍,临到老了才发现,退一步根本换不来海阔天空,只能换来对方得寸进尺,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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