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眼看裴廷风要咳的晕过去,楚朝云泪珠滑落眼眶,终于妥协,“好,我跪便是。”
大雪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楚朝云跪在佛像前,身形单薄如纸。
雪花毫无怜惜地落在她的头发上、肩上,像给她披上了一层白色轻纱。
膝盖从最初的刺骨锐痛,到逐渐失去知觉,麻木无感,眼皮也越来越沉重。
朦胧中,楚朝云好似看见母妃在向她招手,她好想过去抱住母妃,却被一阵白光吞没。
再有意识时,楚朝云发现自己躺在柴房窄小的床板上,破损的窗棂不停往里漏风。
身上盖着两床发硬的旧棉被,压的她胸口隐隐作痛,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
自青樱说她靠近裴廷风会给他带去不幸加重病情,楚朝云便搬到了柴房住,侯府事务也交给了青樱打理。
楚朝云艰难地掀开棉被爬起身,低头在床边看见了只穿单衣,嘴唇发紫的怜儿。
“怜儿!”楚朝云抱住她的身子,发现她全身冰凉,气息微弱的近乎消失。
这傻丫头为了给她取暖,将所有棉被和衣物全都盖在了她的身上。
楚朝云将棉被裹在她身上,连鞋都顾不上穿,便跑到挽月轩去找青樱。
这里原是她住的院子,连名字都是裴廷风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笔写下的。
那时,他从背后将她揽入怀中,眼里盛着无限爱意道:“挽月,愿挽月色赠卿卿,朝云便是我的卿卿。”
如今,这里已经满是另外一个女子的气息,连她爱的腊梅都被全部挖掉,种上了青樱喜欢的牡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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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朝云在外面敲了很久的门,青樱才不紧不慢地披了件雪狐毛披风走出来。
“公主,搅扰佛门弟子清修乃是罪过,只会徒增你身上业障,不知你在为何事吵闹。”
楚朝云让青樱给些银钱,她要去找郎中,“怜儿她病的很重,再不去怕会没命的。”
当初她被打入冷宫,身边所有婢女都跑了,只有怜儿对她不离不弃。
怜儿对她而言早已不是婢女,而是互相守护,胜似姐妹的亲人。
“知道了公主,不过这事请郎中无用,你的婢女变成这样不是病,乃是被你身上业障所影响。”
青樱双手合十,语气平淡道:“公主放心,我这就准备为她诵经祈福,你们过去将人给抬过来。”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做,现在只有郎中能救怜儿性命。”楚朝云扑到青樱面前,死死拽住她的衣袖。
裴廷风听见外面动静,掩唇咳嗽着走出来,“樱儿……朝云?你在做什么!”
“啊——”青樱尖叫一声,身子朝后倒去,狠狠摔倒在地。
见状,裴廷风焦急地跑过去将青樱扶起来,脸上满是紧张和关切,“樱儿,你没事吧?可有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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