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宋院使,封暖阁。”
“今日伺候的人,一个都不许离府!”
曲若雪脸色微变,很快又哭着磕头。
“父亲,是我没照顾好妹妹。”
“请父亲责罚。”
我急得抓住爹爹袖口,用另一只手指着她。
拼命摇头。
曲若雪抬眼看我,泪水挂在睫上。
“澜澜是不是怨姐姐?”
“是姐姐不好。”
她眼底却没有一点慌。
她知道我说不出来。
2
宋院使来得很快。
他看过我的手,又看了铜炉沿。
“这伤不像幼童随手碰一下。”
“停留的时辰虽短,却有按压的痕迹。”
娘亲猛地看向曲若雪,她立刻俯身,额头贴地。
“我当时去取妹妹的披风,只离开一瞬。”
“回来时妹妹已经碰到了炉沿。”
“宋院使许是看错了,妹妹疼得乱动,我抱她时,也许压到了伤处。”
她抬起头,眼泪又落下来。
“我真的没有害妹妹。”
“我从进曲家那日,就把妹妹当亲妹妹疼。”
几个伺候的丫鬟跪了一地。
没人能证明她动手。
暖阁内没有外人。
我也说不出来。
祖母看着她许久,慢慢开口:“从今日起,澜澜身边的人全换。”
“若雪也不得再单独靠近她。”
曲若雪身子一颤。
“祖母……”
祖母没有理她,只摸了摸我的头。
“澜澜别怕。”
我缩在爹爹怀里,眼泪一颗颗掉下来。
他们心疼我。
也怀疑她。
可不够。
远远不够。
前世曲若雪就是靠着一次次“不够”,把我推到冰湖里淹死。
第二日,三房夫人贺氏便带着两个族中女眷来了。
她哭得声泪俱下。
“家主,若雪自小被你们抱到嫡房,喊了你们几年爹娘。”
“如今嫡小姐长大了,难道若雪就成了多余的人?”
“孩子们之间磕磕碰碰,总不能因为小小姐不会说话,便全算到若雪头上吧?”
这话明着说我可怜。
暗里却说,我不会说话,所以我的反应做不得准。
祖母坐在上首,慢慢拨佛珠。
“贺氏,你是在教我曲家如何管教孙女?”
贺氏忙跪下。
“媳妇不敢。”
“只是若雪到底还小,她若真有错,打也打得,罚也罚得,可千万别寒了族中人的心。”
爹爹看着她。
“族中人的心?”
“我女儿的手被烫成这样时,怎么没人怕寒我的心?”
贺氏不敢再说话。
可曲若雪被带来时,仍旧柔柔弱弱地跪在地上。
她额头磕得通红。
“父亲,母亲,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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