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3日晚上周口市贾鲁河的堤在新北环桥下撕开了一个30米的口子,357名病人和医护人员,是消防员一个一个背出来、抬出来的。同一天,许昌清潩河溃了。前一天,平顶山北汝河也溃了。一天多的时间,三个市,三处口子。不是一段堤出事,是三段,扎堆出。而看完地图,很多人骂道:是省会郑州放水,导致下面被淹了,那么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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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号下午,水快贴到桥面

周口挨淹,真不是郑州放的水

这两天,评论区骂得最凶的一句话是:郑州把水排干了,把下游周口坑了。有网友说得很难听:"郑州怕历史重演,把水排得干干净净,压力全甩给下游三川交汇的周口,这就是省会城市的担当?"能理解,家里进水了,心里那口气,总得找个出口。但这事,真赖不到郑州头上。

郑州在这轮降雨之前,就已经提前把贾鲁河放干了。而且这轮雨的中心,压根不在郑州。真正下狠的,是尉氏、西华、扶沟这几个县,加上平顶山许昌、漯河一大片——有当地网友发的视频里,农田里的排水沟,水大得跟河一样。这些水顺着河道,最后全往一个地方汇:周口。周口川汇区,"川汇"俩字不是白叫的。沙河、颍河、贾鲁河三条河,在这儿碰头合成一条。换句话说,上游不管哪条河发水,周口都躲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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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口三川交汇,横贯市中心

当地网友发的对比图特别直观:13号下午,桥下的水都快贴到桥面了;14号下午,还是那个位置,水一点没退。河道就这么满着,绷了两天多。这还不算完。周口这次赶上了个专业说法,叫"倒灌顶托"。说白了就是:上游的水往下冲,下游沙颍河自己的水位也顶到了历史最高。两头顶,水排不出去,全憋在周口这一段。

你想想,这就好比家里下水道堵了,上面水龙头还开着,水不往外冒才怪。所以别再说谁坑谁了。周口天生就是河南水系的出水口,这地方生来就得扛这一下。再往下游看,更难受。漯河舞阳有网友发帖,亲戚家的果园、鱼塘、房子全淹了,到现在水都没退。周口下游的沈丘县城,不少路段也进了水。

72亿修的大堤,一年就破了?

第二个吵翻天的,是这个。有网友把贾鲁河治理工程的底翻了出来:这项工程,郑州、开封、许昌、周口四个市,治理302公里,新建堤防103公里,加固273公里,前后砸了72.44亿。2023年底完工,2025年8月29日才竣工验收。验收完不到一年,堤破了。

消息一出,评论区直接炸了,网友的原话很难听:"对外宣传100年一遇,一年就遇上了。"还有人怀疑是不是汛前排查走了过场。这咱不敢乱说,但有一点是公开的:每年汛前,各地都会组织堤防排查。查过没有、查出问题改没改,这次汛后复盘,也该一并摆到台面上。

气归气,有几件事,得掰开说,先分清性质。这次三处溃口,其实不是一回事:郏县北汝河破的,是"民堤"——老百姓自己修的护庄稼的小土堤,标准本来就低;周口贾鲁河破的,才是花了大钱修的正规堤防。两码事,别搅在一起。

再说这次的雨,确实邪门。台风"白海豚"都停编了,残留云系赖在河南上空不走,沙颍河直接发了今年第1号洪水,周口的水位冲到50.93米,破了历史纪录——本地人说,二三十年没见过这条河涨成这样。50.93米什么概念?河南大多数地方一年到头也就五六百毫米降水,这轮暴雨,许昌、平顶山、漯河两三天就下了三百多毫米,个别站点直奔五百。大半年量的雨两三天浇完,什么样的堤都不好受。

还有个细节:8月13号凌晨,河南紧急启用了泥河洼蓄滞洪区。蓄滞洪区是啥?就是提前把洪水引到一片低洼地里存着,等于拿一块地的代价,给下游减减压。这已经是动用的"最后手段"了。至于堤到底怎么破的——漫顶、渗漏、还是别的毛病,现在谁也不能拍胸脯。得等水退了,专家上堤一寸一寸勘完,拿出报告,该是谁的责任,就是谁的。

但有一句话,网友说到了根子上:按几十年前的标准修的堤,应付现在的雨,可能真不够用了。这事比揪出几个偷工减料的,更让人心里没底。堤是死的,天气是活的。标准追不上天气,早晚得出事。有网友还提了个更远的事:河南有近十万座水库塘坝,大多是五六十年代修的,已经服役五六十年了。这场雨,等于给所有老水利设施都提了个醒——不是哪一段堤的问题,是整套家底,都得重新掂量。

三处溃口,为啥一个人都没死

骂归骂,有一件事,必须拎出来说,三处溃口,零死亡。这六个字,是拿命拼出来的,郏县北汝河,12号晚上7点多堤一裂,当地连夜转移,两批2182人,一个没落。民堤窄,大机械上不去,抢险的人就用混凝土浇灌、铁丝网、引流沟,一点点把口子收住。14号晚上8点06分,合龙。

注意,合龙不等于完事。后面还有加高加固、防渗、排涝一堆活,不是堵上就结束了。周口这边,医院357人、驾校75人、群众781人,全撤了。医院里的积水,最深处有1.5米,快到一个成年人的胸口。消防员是划着橡皮艇、冲锋舟进去,把病床上的人一个个抬出来的,有的病人动不了,连床带人一起转移。消防7个大队290人,中国安能200人、110台套装备,铲车、橡皮艇、冲锋舟全压了上去。到现在,还在连夜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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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号下午,水位还没退

许昌清潩河,下游的人提前就撤干净了,为啥这次转移能这么快?其实就一句话:预警和转移,跑在了洪水前面。水位涨到哪儿、哪儿的人先撤,提前就排好了。等堤真裂了,人早就到安全的地方了,大堤会破,这是事实。但破了之后死没死人,才是分水岭。

换句话说,这次河南最该被记住的,不是堤破了,是破了堤没死人。前者是老天爷出的考题,后者才是人交的答卷,雨还没停。周口的水位还在高位,下游的沈丘、安徽,马上要接洪峰了,家在河南的,报个平安。看热闹的,把事看明白。

最后说一句心里话:这轮雨过去了,下一轮呢?雨带北移不是新闻了,以后的河南,大概率要经常面对这种级别的降水。堤要修,标准要提,蓄水的池子要挖。这些是大账,得早点算,别等下一次水漫到门口了再想起来。

评论区聊聊:你家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也顺手把这条转给在河南的亲戚朋友,提醒一句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