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荞冲到铁门前,将那叠纸狠狠砸在裴砚沉的胸口。
纸张散落一地,沾满了浑浊的泥水。
“你把知眠关在里面干什么?你知不知道她快死了?”楚荞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她晚期胃腺癌,癌细胞已经扩散全身,还有流产大出血留下的后遗症,她今天下午刚拿到病危通知书,你居然把她送到这种地方!”
裴砚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纸,“晚期胃腺癌”五个字在雨水的冲刷下变得模糊不清。
他脸色骤变,夹着烟的手指猛地一抖。
孟晚棠立刻冲上前,一脚将掉在地上的病历踢进泥水坑里,尖声指责楚荞:“什么胃癌晚期,我看是你们联合起来做假证吧!你们为了争宠,连这种恶毒的谎话都编得出来,真是不要脸!砚沉哥,你千万别信,这都是她演的苦肉计。”
裴砚沉冷着脸,一脚踩在湿透的病历单上,用力碾压:“楚荞,回去转告温知眠,这种把戏她玩了五年,我早就腻了。”
他挥了挥手,命令身边的亲卫,“把这个疯女人拖走,扔进旁边的烂泥沟里,别让她在这里碍眼。”
两个身材高大的亲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楚荞的胳膊。
“裴砚沉,你不得好死!你一定会后悔的!”楚荞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着亲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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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卫将她的脑袋狠狠按在引擎盖上:“老实点!”
楚荞的额头磕在坚硬的车皮上,鲜血混着雨水流了下来。
她发出凄厉的求救声,绝望地看着那扇紧闭的铁门:“知眠,知眠,你撑住啊!”
地下室里,我隔着薄薄的铁门听见了楚荞的惨叫。
我想喊她快走,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气声。
每呼吸一次,胸腔都像是被刀片刮过一样疼。
刀疤脸被外面的动静吵得有些暴躁,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将我整个人拎了起来:“外面那个是你朋友?叫得还挺惨。”
他抓起旁边桌上的铁壶,“既然你朋友这么关心你,那我就让你叫得更大声点。”
他抡起水壶,重重砸在我后背上。
铁皮碎裂,锋利的边缘扎进我的皮肉。
我被砸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水泥台阶上,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来,模糊了我的眼睛。
我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哪怕是一声痛呼。
我的呼吸瞬间微弱下去,胸膛的起伏几乎看不见了。
冰冷的雨水顺着通风口砸在我的后颈上,带走我体内最后一丝温度。
我看着门口的方向,眼底的最后一丝光亮彻底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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