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献民盯着焦元南,冷笑一声:“行啊,焦元南,你铁了心要替他出头是吧?可以,我面子已经给你给足了,是你自己非要掺和这事的!”
焦元南转头看向石胖子,语气缓和些许:“石老板,你是开门做生意的,我不会在你店里闹事。”
说罢,他抬手指向王鹏,掷地有声地说道:“从现在起,他的事,就是我焦元南的事,有什么恩怨,尽管冲我来!”
马献民斜着眼死死盯住焦元南,语气狠厉:“好!焦元南,这话是你说的!那我也没必要再敬着你了,走!”
此时的马献民彻底进退两难,只能硬撑着场面。而焦元南看似酒后冲动,心底却自有盘算。他的心思和小双多少有些相似,想借着这次挺身而出,顺势抱紧王鹏的大腿。
焦元南转头看向王鹏,语气笃定:“鹏哥,你就在这儿坐着别动。今天谁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你等我一会儿,我下去跟他们谈。”
石胖子还想再劝,焦元南已经抬步起身。他本意是借机立威,却也没想真在跨年之夜大打出手,终究是过年,都想图个吉利,不愿把事情闹得无法收场。
唐立强紧随其后起身,满脸怒容,咬牙怒骂:“你他妈纯属找死!”
看着焦元南一行人起身,一旁的王鹏忽然像是被打了鸡血一般,开口出声。
“南哥,这份情我王鹏记着。但我也把话放这儿,真出了任何事,我一人承担!”
王鹏这话暗藏深意,言外之意便是: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他都能稳稳兜底。
焦元南并未过多理会他的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随即看向身前众人。霎时间,焦元南手下所有人纷纷起身,准备跟着他一同下楼对峙。
刘双也站起身,伸手拍了拍王鹏的肩膀,语气笃定安抚:“鹏哥,你放心,什么事都没有。老弟今天肯定把这事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说完,小双转身跟上队伍,特意在王鹏面前刷了一波存在感。
紧接着,王福国、林汉强、赵福胜、海涛、李丁平、曾大伟等人,尽数起身,跟着队伍往楼下走。
下楼的必经通道上,早已被马献民的人堵得水泄不通。五六十号人乌泱泱地站满整条楼道,气势汹汹、层层围堵。
焦元南面色不改、神色淡然,步履沉稳地往前走去,同时沉声开口:“让开。”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从容拨开挡路的人群,一路径直往下走。
身后的马献民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惊又怒。焦元南这份肆无忌惮的姿态,完全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可他忌惮焦元南的名头,又不敢贸然动手,只能眼睁睁看着一行人大摇大摆下楼。
马献民心里暗自憋屈盘算:你焦元南再能打、再嚣张,手下也就十来个人,能有多少战斗力?我这边人手是你的五倍还多,个个带着刀、钢管,我凭什么怕你?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专门处理债务纠纷,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今天要是怂了,往后我在这片地界根本没法立足!
越想越不服气,马献民心底的戾气和底气彻底被激起,浑身带着一股硬碰硬的劲头,死死盯着前方。
楼下局势一触即发,石胖子看得心惊胆战,深知两大帮派大佬对峙,稍有不慎就是大规模混战。一旁的保安也急忙提醒:“老板,马哥和南哥这边气氛不对,看着要出事啊!”
石胖子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拔腿追了出去,边跑边大喊:“马哥!马哥!千万别冲动!”
可此刻的马献民早已被怒火冲昏头脑,完全无视身后的呼喊,头也不回地往楼下走。
石胖子拼尽全力追上他,喘着粗气急声劝阻:“马哥,别乱来!那可是南岗区的焦元南,你没必要跟他硬刚,赶紧收手吧!”
马献民压根听不进半句劝,低声低吼:“今天我倒要看看,谁才是这片地界真正的大哥!”
这话一出,他身边的一众兄弟瞬间被点燃气势,个个摩拳擦掌、战意翻涌,浩浩荡荡跟着他冲出夜总会楼下。
楼下早已聚满了人,马献民五六十号手下整齐列队,声势浩大、气场逼人。而楼上依旧灯红酒绿、音乐震天,客人还在尽情玩乐跳舞,全然不知楼下即将爆发一场激烈的江湖冲突。
赵福胜最先下楼,静静伫立在原地,一言不发、气场沉稳。曾大伟、李丁平站在他身前,张军、小双、焦元南、林汉强、王福国、海涛等人依次列队站定,焦元南孤身立于最前方,气场凛冽。
只见焦元南不慌不忙掏出一根烟,点燃后深吸一口,神色淡然地望着对面黑压压的人群。
楼上,王鹏看着一行人尽数下楼,身边兄弟连忙低声劝道:“鹏哥,咱们赶紧撤吧!这事闹得太大了,根本压不住!”
王鹏却格外讲义气,当即皱紧眉头,沉声说道:“跑什么跑!刚才人家焦元南一行人是实打实帮了咱们,咱们不能这么没骨气,扭头就溜。就算待会儿挨顿揍,我也得跟着一起扛!”
话音落下,王鹏带着身边四五个兄弟,快步朝着楼下走去。
刚一下楼,眼前浩大的阵仗瞬间让王鹏心头一震。他原本以为楼下顶多二三十号人,万万没想到马献民居然带了这么多手下。
此刻焦元南这边所有人加起来,再算上王鹏带来的几个人,满打满算也就二十来人,和马献民的五六十号人马相比,人数差距悬殊,完全被死死压制。
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没有退路。王鹏只能硬着头皮,带着自家兄弟,默默站到了焦元南队伍的最后方。
就在这时,气氛骤然收紧。焦元南手下的兄弟们纷纷掏出暗藏的家伙,唐立强更是直接捧出一把枪,双臂环抱,将枪稳稳夹在腋下,浑身戾气尽显。
唯独赵福胜与众不同,全程没有亮出任何武器,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冷眼旁观着对峙的双方,仿佛早已胸有成竹,在暗中等候着某个时机。
对面马献民的手下也丝毫不肯示弱,有人亮出长条器械,有人紧紧攥着钢管、片刀,金属寒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双方人马死死对峙,气场碰撞,一场血战已然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
马献民晃着身子,满脸桀骜不服,慢悠悠走到焦元南面前,抬眼打量着对方,开口说道:“焦元南,我还是那句话,我从没想过要跟你为敌。我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不管是道里区还是道外区,你随便去打听打听。”
“我什么时候怕过谁?什么时候跟人说过一句软话!我承认你焦元南是条汉子,但你看看你就这点人手,也敢下楼跟我叫板?”
“别的先不说,今晚我本来就不是冲你来的,你没必要跟着瞎掺和。你要是识相,低头说句软话,今晚我立马放你们所有人走。”
说着,他抬手狠狠指向队伍后方的王鹏,眼神凶狠,语气决绝:“但是他,我今晚必须收拾,谁拦都不好使!”
马献民死死盯着焦元南,心里暗自盘算。他承认焦元南在江湖上有名气、有实力,绝非善茬,但眼下自己这边人多势众、碾压式压制,他实在想不通,对方凭什么还能这般镇定自若、稳如泰山。这番话,实则也是他暗藏的试探。
焦元南不紧不慢地抽着烟,一口烟雾缓缓吐出,缭绕的烟圈阻隔在两人中间。他抬眼冷冷盯住马献民,嗓音低沉沙哑,却透着刺骨的狠劲。
“姓马的,我就撂你一句。趁我现在还没动火,麻溜滚犊子。你要是还在这儿死耗瞎晃,等会儿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听着焦元南毫无退让的狠话,看着对方冰冷彻骨的眼神,马献民心底莫名一哆嗦,下意识生出一丝怯意,但当着身后一众兄弟的面,他又绝不能示弱服软。
他身后的手下虽然听不清两人的对话细节,却能看清自家大哥脸色凝重,瞬间都察觉到气氛不对劲。
马献民强行稳住心神,咬牙再次开口:“焦元南,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跟你死磕到底!但我兄弟被人打伤住院,我身为大哥,要是就这么草草了事、忍气吞声,以后我在这条道上还怎么立足?怎么给手下兄弟们一个交代?”
焦元南闻言冷哼一声,眼底寒意愈发浓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冰冷刺骨。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犊子!别逼我亲手动手。你要是听不懂人话,那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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