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看到Saber Interactive的首席执行官在公开场合一本正经地宣称“生成式AI对话能改善游戏”时，我的牙齿又开始磨了。这种磨牙反应，从Ubisoft开始兜售“neo-NPC”的未来愿景起就没停过。

平心而论，如果只听宣传，AI NPC听起来并不坏。开放世界游戏的开发成本已经快被规模撑爆了，如果能用AI生成无限对话和分支故事，那简直像天上掉馅饼。可惜，现实通常不按PPT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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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真正付诸实践的项目，效果相当苍白。生活模拟游戏《Seed》、以及试图让“智能Zoi”跑起来的《Inzoi》，都成了活生生的反例。更别提网上那些所谓“AI让NPC活起来”的视频，玩家最大的乐趣竟是设法让AI相信自己怀孕了——这当然有其乐子，但本质上和把两个玩具兵撞在一起没什么区别。

我并不是厌恶玩具。游戏也不必全是艺术品，能提供纯粹的胡闹乐趣也不是坏事。问题在于，这场AI造神运动的推销词远不止于此。Convai这家AI NPC创业公司就放话说，要终结“背景角色只有一两句台词，翻来覆去地重复”的可怜处境。听起来很崇高，对吧？可他们做出来的东西，恰恰只配在“玩具”层面博人一笑。

难怪《龙腾世纪》世界的设定者会把这股潮流称为“高管阶层的妄想”，并形容为“恶性瘟疫”。当决策者们距离实际游戏开发越来越远，他们就越来越容易相信，一个用AI填充所有边角的廉价世界，能替代由人精心撰写的每一句对白。可玩家需要的不是一个永远有理、永远接话的塑料鹦鹉，而是一个能让自己愿意留在这个世界里的理由。

AI NPC也许终有一天会成为有用的工具，但至少眼下，它更像是高管们逃避成本压力的安慰剂。与其让NPC学会相信“自己怀孕了”，不如先让游戏公司相信：玩家并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