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我:“你也别只盯着我。报告是他的,怀疑也是他的。我又没按着他的头让他问孩子是谁的。”
“你说得对。”
我点头:“所以我离婚。你该受的处分,也别指望拿他的错抵掉。”
许妍秋嘴角动了动。
陈绍谦拿出手机,放出一段录音。
是他到医院咨询时与门诊医生的谈话。
医生明确提到,检查前的高热可能导致暂时性异常。还指出按孕周推算,受孕时间发生在高热和出差之前。
陈绍谦盯着许妍秋:“你学过这些。”
“我学过,不代表我能替医生诊断。”
“那你为什么替我诊断无精?”
许妍秋的手指一下下敲着桌面。
“因为你一看见她哭,什么都能算了。”
“我爸怎么死的你清楚。你那天拿着报告,手都在抖。我要跟你说或许没事、回去继续过,你敢信吗?”
“所以你就让我认定她出轨?”
“我让你留个心眼。”
她忽然红了眼,声音仍硬着:“从小到大,谁给你收烂摊子?你爸喝多了砸东西,是我叫我爸过去。你高考发烧,是我背你去医务室。她认识你几年,就比我知道什么对你好?”
陈绍谦看了她许久:“她是我的妻子。”
“马上就不是了。”
许妍秋扯了下嘴角:“你亲手弄丢的。”
陈绍谦脸上的最后一点血色也没了。
会议结束后,我起身离开。
陈绍谦追到大厅,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超声检查单。
“这个是在家里找到的。”
我接过来。
是我查出怀孕那天的检查单。背面有一行字:
爸爸出差,回来给他看。
那天我本想等他回来,再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他。怕他提前发现,我随手把检查单藏在了床头相框后面。
可那晚他拿着自己的检查报告回来,那个惊喜便一直留在了那里。
陈绍谦显然也看见了检查日期。
“我出差前那晚,你……”
他没有说完。
“现在日期对上了吗?”
我将检查单收进包里。
陈绍谦抓住自己的衣角,艰难开口:“对上了。”
“那张日期表呢?”
“我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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