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岚正慢条斯理地喂她的纯种萨摩耶吃着顶级和牛,那块肉,比我一周的饭钱都贵。
我将辞职信放在她那张价值百万的紫檀木办公桌上。
她头也不抬,指尖轻点着信纸:“许念,别耍小孩子脾气。旺财的狗粮吃完了,去买。”
语气轻描淡写,就像在吩咐一条狗。
三年来,一直如此。
我笑了,将另一份文件放在她面前:“秦总,这是‘天穹’系统最后一部分核心代码。顺便说一句,寰宇科技的offer,年薪三百万。”
秦岚喂狗的动作,第一次,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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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等她反应,转身就走。
高跟鞋踩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像是在为我这三年的卑微岁月奏响终章。
身后没有传来意料之中的咆哮,也没有任何挽留。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我甚至能想象出秦岚此刻的表情,那张永远淬着冰的脸上,大概会第一次出现错愕吧。
错愕,但绝不会是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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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我许念,不过是她花钱雇来的一个高级助理,一个全天候待命、处理一切琐事、甚至包括给她喂狗的工具人。
工具坏了可以换,走了,自然也可以再招。
走出秦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午后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不再是秦岚身上那股清冷的木质香水味,而是自由的味道。
手机在包里疯狂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公司人事部的电话。
我直接挂断,拉黑。
三年来,我的手机24小时为秦岚开机,她一个电话,无论我在做什么,都必须在十分钟内出现在她面前。
记得有一次我发高烧到39度,在医院挂水,她一个电话打来,声音冰冷:“半小时内,把城西那份合同给我送到机场。”
我拔了针头,冒着大雨,打不到车,最后是跑着去的。
当我浑身湿透、烧得神志不清地将文件递给她时,她只是皱了皱眉:“形象这么差,别说是我的助理。”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被那场大雨浇灭了。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我拦了辆出租车,报出我那间小小出租屋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姑娘,刚从秦氏出来?了不得啊,那可是咱们市的龙头企业。”
我笑了笑,没说话。
龙头企业又怎样,于我而言,不过是一座囚禁了三年的华丽牢笼。
回到家,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卸载了所有工作软件,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仿佛要洗掉这三年沾染上的所有尘埃。
晚上,我点了最贵的麻辣小龙虾外卖,开了瓶啤酒,坐在小小的阳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敬自己。
“许念,祝你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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