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易吉·曼焦内（Luigi Mangione）周五首次承认杀害布莱恩·汤普森（Brian Thompson）之前，曼哈顿联邦法院门口那些熟悉的面孔已经忙碌起来——这起震惊全美的枪杀案发生后，他们的身影反复出现在报道中。

庭审开始前：老面孔与新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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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与曼焦内合作过的监狱顾问克雷格·罗斯菲尔德（Craig Rothfeld）率先通过安检门，他服务的客户还包括哈维·韦恩斯坦和基思·拉尼埃。在他身后，一群长期旁听此案的平民观众陆续入场——其中一位拎着Juicy Couture手袋的女性试图把一块标语牌带进大楼，被安保人员拦下并要求将其丢弃。

曼焦内的辩护团队——夫妻档律师凯伦·阿格尼菲洛（Karen Agnifilo）和马克·阿格尼菲洛（Marc Agnifilo），以及他们的搭档雅各布·卡普兰——在被告席等待着听证会开始，脸上挂着他们一贯的轻松神情。画家伊莎贝尔·布鲁尔曼（Isabelle Brourman）也来了，她已把曼焦内列为最重要的法庭素描对象，画板背面用亮黄色字母写着“PRESS”字样。

而这一次，还出现了从未见过的面孔。

死者家属首次到庭

曼焦内身穿米色囚服走进法庭，与他本周二在州法院出庭时身着西装、从容镇定的形象判若两人。随后，曼哈顿联邦检察官多米尼克·詹蒂莱（Dominic Gentile）向法官宣布了一个消息：汤普森的家人正在现场。

这是曼焦内联邦案件和州案件中，已故联合健康保险公司CEO的遗孀与母亲等人首次进入法庭旁听。

目前案件的程序状态是：曼焦内在州谋杀案中已作不认罪答辩，该案定于9月开庭，同时涉及七项武器和伪造罪名；而在联邦层面，他即将就两项“导致死亡的跨州跟踪”指控认罪。

一句分量极重的宣告

本周早些时候，这场临时听证会被突然召集，多家媒体随即报道称联邦认罪协议即将达成。即便如此，当凯伦·阿格尼菲洛与曼焦内低声交谈片刻后，向法官说出那句话时，整个法庭仍被某种真实的重量笼罩——

“曼焦内先生此刻准备对起诉书认罪。”

距离曼焦内开枪引发全国性讨论——关于医疗保险行业、关于政治暴力——已过去近两年。这起案件让他获得全球范围的关注。他在此期间的沉默，为外界留下了巨大的解读空间，也让他身边聚集了一批拥趸。

即便是他最坚定的支持者，也几乎没有人否认他杀害了汤普森。他们的论点始终是：基于对医疗保险行业的不满，曼焦内的行为是“正当的”。支持者们的解读大致有三层：

  • 他在发表一则声明；
  • 他在促成一场必要的公共讨论；
  • 他在为一个深陷矛盾的世界提供某种比“性符号”更有意义的东西。

现在，终于轮到他本人开口。他举起右手，在法官引导下开始列举一些个人背景信息——

外界等了两年的那句自我陈述，也许就从这个动作开始。他会亲自确认，还是否认这些年来被众人替他讲出的那些话？这间法庭里的每一个人，都在等他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