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2017年的沃尔沃,突然断网了。不是家里的WiFi,是整台车,连不上网了。车主的帖子写得很具体:定位看不了,夏天远程开空调没反应,忘了锁车也不提醒,远程锁车更锁不上。最要命的,是SOS紧急呼叫也断了。出事故,喊救命都喊不出去。三伏天,车在楼下晒了一下午,车主掏出手机想远程把空调打开。点了三遍。没反应。以前顺手的事,现在成了奢望。车还开着呢。车企说,这不是我们的问题。退网的是3G,倒霉的是老车主。而且,这样的车主不是少数。
【断网,从2018年就开始了】
先说时间线。2018年前后,三大运营商开始把重心转向4G,3G基站一个个拆,一个个减少。到了现在,全国1200多万个通信基站里,4G和5G已经占到93%,3G和2G加起来只剩零头,还在持续减少。3G用户太少了,运营商留着这些基站,电费都不够。更要紧的是,3G占用的频段,清出来可以重耕给4G和5G,频谱资源在运营商手里,比基站金贵。一笔账算下来,3G没有留的必要。
其实2G退得更早。前几年,一部分老车、老年机先没了信号,大家没太在意,因为受影响的是少数人。轮到3G,规模一下子大了起来。这几年,三大运营商陆续放出3G退网的时间表,有的已全量关闭,有的还在分批清退,方向是明确的。巧的是,2017年前后,正好是最后一批3G物联网卡上车的时候。基站一没,车机自然断线。一断,就是一片。
【哪些车中招了】
很多人以为,车这么复杂的工业品,不该被移动网络绑架。真相是,几乎所有带远程控制、紧急呼叫功能的车,都跟手机一样,靠一张SIM卡联网。2017年以前,3G甚至2G才是绝大多数车型的标配,这些车很大一部分现在还跑在路上。
你想想手机。手机里的2G、3G早就用不上了,只是没人当回事,因为换个手机才几千块。车不一样。车是十几万的大件,说扔就扔?有车主把车开进4S店,工作人员查了半天,最后给出一句:这是网络问题,我们处理不了。车主当场愣住。买车时没人提过,车机还会断网。
不只是沃尔沃。各大投诉平台和社交平台上,类似的帖子一抓一大把,车主购车时间集中在2017到2020年,品牌从合资到国产都有。断线的功能也高度一致:远程启动、车辆定位、远程锁车、车载导航、SOS呼叫。功能越多的车,损失越大。顶配车主的痛,是标配车主的十倍。车还能开。但智能,没了。
【车企为什么不管】
车主找到4S店,得到的回答很统一。一句“又不是不能开”,把所有人打发了。有车企愿意管,但要车主自己掏1到2千元,换通信模块。最讽刺的是,部分车型的T-Box通信模块本来就支持4G,厂家OTA升级一下就行,成本几乎为零,可他们就是不动。
那批T-Box本身就支持4G的车主,是幸运的。厂家远程推送一个升级包,断掉的网就回来了,车主连4S店都不用去。也有车企在后台悄悄做,不声张。毕竟,主动告诉老车主这功能会过期,等于给自己找麻烦。
同样的剧情,美国早就演过一遍。2022年运营商AT&T撤下3G网络,特斯拉Model S的联网功能跟着瘫了,车主想恢复,得自己掏200美元换LTE模块。宝马i3更绝,连解决方案都没有。车主想花钱都花不出去,只能自己动手,有人直接攻破了车载通信协议,给WiFi和蓝牙信号加上放大器,强行续命。论动手能力,美国车主是被逼出来的。车企的逻辑很明白:退网是运营商的事,跟我没关系。
【车为什么会被基站绑架】
要搞懂这件事,得先看看车机是怎么联网的。车机里有一个通信模块,行业叫T-Box,插着SIM卡,走运营商的基站,跟手机上网一模一样。基站多,信号就好;基站拆了,信号就没了。
差别在于,车厂采购的物联网卡,资费比个人套餐便宜得多,一个月几块钱,在运营商眼里是最没价值的那类用户。清退频段的时候,物联网卡永远是第一批被放弃的。这是纯商业决策。运营商不赚钱的3G,留它干嘛。车厂呢,车早就交到车主手里了,售后成本能省则省,OTA能拖着就拖着。两头一挤,老车主成了中间那个没人管的。
为什么手机没这个烦恼?手机生命周期两三年,你换机的时候,网络还在。车要用十几年。车的寿命,比一代网络的时间长。这个时间差,就是车主踩坑的地方。行业里有个说法:车机的网络寿命,从来不在车企的保修清单里。
【4G也会重演】
坏消息是,这不是最后一次。3G之后是4G,4G之后还有5G、6G,每一代网络都有退网的一天,运营商早就把清退老网写进了各自的节奏表。现在满大街的4G车,十年后大概率会踩进同一个坑。
责任到底算谁的?车主说,我买的是功能,功能没了就该车企负责;车企说,网络是运营商的,我管不着;运营商说,频段回收是政策方向。三方扯皮,官司打了一堆,至今没有定论。
眼下能做的,只有三件事。一,查清楚自己车上的通信模块是3G还是4G;二,趁厂家还有补贴政策,能换模块赶紧换;三,集体投诉,把声音闹大。所以现在买新车,多问一句:这车的通信模块支持5G吗?后续能OTA升级吗?别嫌问题多。问清楚了,八年后的自己会感谢你。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哭的,只能等。
【车机的保质期,比车短】
这笔账,买车的时候没人告诉你。销售只讲这车多智能,不讲智能会过期。发动机能用二十年,车机可能八年就断线。车还是那辆车,功能却不是那些功能了。一台车二三十万,当初为远程功能多花的钱,现在打了水漂。这不是个例,是每一个智能车主的潜在账单。这就是智能汽车的隐藏折旧。
所以买智能车之前,最好先问一句:这车的网,能用几年?车企装看不见,运营商不想管,最后买单的,永远是车主自己。你的车有远程功能吗?如果哪天它也断网了,你准备找谁?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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