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伯拉罕·林肯”号航空母舰快撑不下去了。它没有在波斯湾被导弹击中，没有被鱼雷咬住，却在一场漫长的部署中，慢慢暴露出另一层脆弱。

近9个月，250多天。期间208天没有停靠过港口。这是一场流放。船上的人每天面对的不是敌舰，是变质的食物、堵塞的管道、发霉的淋浴间和收不到邮件的邮箱。有人一顿饭只分到半杯米饭和两张玉米饼。

舰员家属说得具体，说得细。牙膏没了，肥皂用完了，洗衣房不能用了。这些琐碎的细节像砂纸一样，一层层打磨着人的尊严。一个士兵在海上漂九个月，他要对抗的不只是敌人，还有日复一日的饥饿、肮脏和疲惫。更糟的是，那个装满了家人牵挂和慰问品的邮件系统断了。人在海上漂，心在岸上悬，等不到回音的时候，海就变得特别大，大得能把人吞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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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真的跳了。不是一个人，是多个。水兵试图从甲板上跳进海里。有人被拽回来了，有人被救起来了，还有人心里反反复复想着：“跳下去就解脱了。”而美国防长赫格塞思却回应称，关于舰上恶劣条件的报道"完全歪曲"实际情况。官方说没有发现心理健康问题增加。美国海军官方发布的伙食图里，餐盘依旧丰盛。这种现实与叙事的断裂，充满荒诞与讽刺。

当一个帝国需要靠无限期延长士兵的部署时间，靠让官兵在海上连续漂流两百多天不着陆来维持其“全球存在”时，这种存在本身就已经变成了一种透支。这种消耗，是任何超级大国都支付不起的长远代价。

美国正在被拖入战争的泥潭，中东的战火像一台永不停歇的粉碎机，把人力、物力、财力源源不断地吸进去。赫格塞思说，美国可以通过舰艇轮换，无限期维持对伊朗港口的封锁。为了补上中东的“窟窿”，美军决定用驻日的乔治·华盛顿号去接替这艘已经快要“溺水”的林肯号。可这一挪，西太平洋就空了。航母不够用，兵力顾不过来，美军的疲惫和捉襟见肘已是清晰可见。而林肯号的困境能够爆出来，说明美国内部正撕得厉害。

一个被内斗消耗的国家，不可能在外部战场上真正硬气。一艘连自己人都照顾不好的航母，也载不动所谓的全球霸权。当甲板下的士兵开始想跳海解脱，当国会山的政客只想着拿这事互相捅刀子，这艘船沉不沉，其实已经不需要等到鱼雷来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