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艾文
8月14日，纽约州长岛的一场集会现场，特朗普对着台下支持者抛出一句足以让整个中东为之一震的话：“等我们彻底击败伊朗之后，我很快就会宣布，霍尔木兹海峡，是美国领土。”说完这句话，他自己先笑了一下，随即又补了一句：“这是真的。”台下顿时一片欢呼。
据新华社8月15日报道，这已经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放出类似的“扩张宣言”了。短短几个月内，加拿大、格陵兰岛、巴拿马运河、委内瑞拉，一个接一个被他点名为“美国下一块领土”。如今，霍尔木兹海峡也被排上了队。这话到底是一时兴起口出狂言，还是早有预谋？
帝国式扩张清单里，多了一个新名字
这已经不是特朗普第一次做出类似表态。此前，他多次公开表示要把加拿大变成美国“第51州”，还调侃加拿大总理不过是个“州长”；副总统万斯专程跑去格陵兰岛考察，暗示这块岛屿“非美国莫属”；巴拿马运河也被他反复提及，扬言要“重新拿回来”；至于委内瑞拉，他甚至在社交媒体上贴出过标注“美国第51州”字样的地图。这一连串表态，构成了一份颇为完整的“扩张清单”，霍尔木兹海峡，是这份清单上最新的一笔。
从背景看，美伊之间的这场冲突自今年2月底美以对伊朗动武以来，已经持续了半年之久。伊朗把限制海峡通行当成反制美国的重要筹码，美国则以封锁伊朗港口和船只作为回应。6月双方曾短暂停火，海峡一度恢复通航迹象，但协议很快作废；7月起双方军事行动再度升级，僵局延续至今。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特朗普抛出了“霍尔木兹海峡是美国领土”的说法，等于把军事上的临时优势，包装成了政治上的主权主张。
“完全控制”的说法经不起数据检验
特朗普口中的“完全控制”，和海峡上真实发生的事情，其实相差不小。战事爆发前，霍尔木兹海峡每天通常有130多艘船只往来通行，是名副其实的全球能源大动脉。可到了8月14日当天，实际完成过境的船只只有区区2艘。美国能源信息署的数据也显示，今年二季度经由海峡运输的原油及其他石油液体，日均只有490万桶，相比去年四季度的2160万桶，跌幅超过七成。
与此同时，伊朗方面也没闲着。就在特朗普放出“领土论”的当天，伊朗光明通讯社证实，伊朗革命卫队又在霍尔木兹甘省上空击落了一架美军MQ-9“死神”无人机。据美方情报披露，美军原本部署约185架这款无人机，如今已被击落至少45架，每架造价超过3000万美元，直接经济损失高达13亿美元。
除此之外，阿布扎比国家石油公司旗下油轮14日在海峡遭到武装袭击，此前一天已有两艘该公司油轮被伊朗革命卫队袭击，阿联酋外交部为此专门发表了措辞严厉的声明。也门胡塞武装同一天也在摩卡地区发射多枚弹道导弹，命中沙特军事目标，造成数十人伤亡。
这一系列事件说明，海峡局势早已不是美伊两家的私事，而是牵动了整个海湾地区的“火药桶”。这种情况下，无论美国怎么宣称掌控海峡，也无论伊朗怎么强调需要经其许可船只才能通行，双方其实都拿不出真正意义上的“开关权”，呈现出一种谁都无法单独说了算的“双重否决”格局。
嘴上的强硬，肚子里的算盘
既然现实条件并不支持“完全控制”，特朗普为什么还要反复放出这种狠话？答案恐怕更多要从政治和经济账本里去找。一方面，高油价正在国内积累不满。美国能源信息署预计，今年三季度布伦特原油均价将维持在每桶85美元左右，而中期选举已经临近。据知情人士透露，美伊冲突已使特朗普的选民支持率下降了约三成。特朗普索性把这笔账摆到台面上：多花“一点点”汽油钱，是为了不让伊朗拥有核武器，是划算的买卖；紧接着又抛出“美国将拥有霍尔木兹海峡”的说法，试图把眼前的经济代价，包装成未来的战略收益。
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典型的极限施压手段。美国如今已基本实现能源自给，海峡受阻带来的溢出效应，主要压力落在亚欧等能源进口地区身上，这给了特朗普打破国际惯例的底气。他放出“领土论”，某种程度上是在向相关利益方喊话：与其等美国真正拿到对海峡的控制权后被动接受更高的地缘成本，不如趁早分担眼下的代价。而那句轻笑，也留了一手——一旦国际社会反应过大，白宫随时可以把这句话解释为玩笑或者谈判策略，进可攻退可守，成本并不高。
从法理到现实，这块“领土”拿不走
抛开政治算计，单从国际法角度看，霍尔木兹海峡变成美国领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这条海峡位于伊朗与阿曼之间，属于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受《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确立的过境通行制度约束，与主权转移完全是两码事；《联合国宪章》也明确禁止以武力侵犯他国领土完整。伊朗方面已迅速作出回应，明确表示海峡不是靠一条社交媒体帖子、一艘航母或者一纸行政命令就能夺走的，海峡目前仍处于伊朗“完全掌控”之下，未经许可任何船只都无法安全通过。
即便抛开法律层面，单看军事现实，美国想要长期、排他地控制这条狭窄水道，同样困难重重。海峡最窄处只有几十公里，伊朗依靠岸基反舰导弹、无人机、水雷和小艇，完全有能力持续制造麻烦，让所谓的“美国控制”随时落空。这也正是伊朗手里最重要的谈判筹码——它未必能保证海峡畅通，却足以让任何声称“完全控制”的说法显得苍白。与此同时，阿联酋等海湾国家已经开始斥资数十亿美元，修建绕开霍尔木兹海峡的替代输油管道，用实际行动为这条脆弱的能源命脉上一道“保险”。
一句即兴发言，看似荒诞，却折射出美国在这场旷日持久的美伊对抗中，试图把军事优势转化为长期地缘影响力的真实意图。霍尔木兹海峡最终会不会挂上星条旗，答案是显而易见的，国际法不允许，现实条件也不支持。真正值得警惕的，是接下来这条全球能源大动脉的通行规则，究竟会由谁来书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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