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噗嗤——”
8月13日下午,淳安县文昌镇王家源村,柚源农业果园基地,小伙伴徐金潇拿起一个梨,一口咬下去,梨汁瞬间顺着手腕滴在地上。
“吃完,一定得洗手,不然手给你黏牢牢!”正在打包梨子的村民大哥抬起头,冲着她喊了一句。
愣了一下,看了看她湿漉漉的手指,确实黏黏的。“这得多甜啊,都能当胶水使了。”我打趣道。
对面,基地负责人方苏平顺手也递过来一个皇冠梨。梨子黄褐色,长得不算好看,个头也不大,甚至有点“丑”。
“你也尝尝,树上的,刚摘。丑是丑了点,小也小了点,是打包挑选出来的次品果,但绝对好吃,甜。”
“梨子甜度一般12度就算甜了,我们14以上”
“梨的甜度,一般12度就算甜了。”方苏平说,“我们这里随便摘一个,测出来都在14度以上。”
我咬了一口,果肉细得几乎没有渣,汁水不是流出来,是“崩”出来的。细品,果然甜,但不是那种齁嗓子的甜,而是梨子本该有的“清爽的甜”。
我随口说了一句:“这梨子要是冰镇过,绝对更好吃吧!”
“这……这批梨还没来得及冰。”方苏平有点不好意思,说话都结巴了。
“没冰都这么好吃?那冰了还得了!怎么种的呀,这么好吃,这么甜!”
方苏平被我逗笑了。
“秘诀其实很简单——生态种植,自然成熟。”他笑着说,“我们使用有机肥和菜籽饼肥做底肥,不用化肥,不打除草剂,让梨在树上挂到熟透了才摘。”
“我们这梨子,总结起来就10个字:自然的颜色,自然的味道。”
60亩地,前6年一分钱没挣
梨好吃,但这梨园来得不容易。
方苏平,汾口人。早些年,他也在杭州打拼过,上过班,开过饭店。后来,他选择回到家乡,一头扎进了这片果园。
2018年,他和家人通过招商引资来到文昌王家源,流转了60亩地。
最开始,种的是柚子。
“三年养树,都好好的。结果刚要开始产出、刚挂果,一场冻害,全没了。”
“不服气,再种一批。又三年,刚要产出,又冻死了。”
“每棵柚子树都给它包起来、穿衣服,一点用都没有。”方苏平说起来直摇头。
“前前后后五六年,三百来万搭进去了。可以说,前6年一分钱没挣,全是投入,血本无归。”方苏平的妹妹到现在还是意难平。
“没办法,他就是想种出小时候吃到的那个味道。”
直到三年前,他终于换了路子,改种梨。
“苗是从河北引进的皇冠梨,买的就是结果的大苗。40亩梨园里,还穿插种了些晚秋梨和黄花梨,主要是给皇冠梨授粉用。”
除草靠人工,甜度靠太阳
方苏平带我们去梨园转了转。刚刚经过台风“白海豚”的一顿折腾,梨子依然坚挺地挂在树上。
“还好还好,雨大,风不大,不然也挂不住。”
他摘下一个表皮带着大块黄褐色斑点的梨递过来:“我们梨子都不套袋,让阳光直接晒出斑斑点点的‘自然色’。这种晒得多的,其实更甜。长得丑,更好吃。”
“相貌好看白白净净的,那个味道,跟自然熟的没法比。”
他又指着长得一尺高的杂草,无奈地说:“你看,一下雨,草长得比其他都快,刚刚割过一遍又这么高了。但为了生态种植,又不能打除草剂,只能一遍遍人工割。”
60亩果园,有梨子、李子和桃子,平时除草、施肥、套袋、采摘,全得靠人工。“女的130一天,男的160。”方苏平说,做农业不容易,得投入,还得靠天吃饭。
好在梨子争气。梨树虽然矮矮的,挂果量却不少,枝头挂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
“今年预估有8万斤,得想办法往外走了”
“梨树越长越大,产量也会越来越高。”方苏平说,今年预估有8万斤左右梨。
“之前卖梨,主要是靠回头客。上海、杭州这一块,都是老客户、老朋友,然后老客带新客,朋友带朋友。他们吃过以后,明年继续复购。”方苏平说,不过随着产量逐年增加,扩大外销得提上日程了。
采访快结束时,来了个村民,熟门熟路地拎走一箱:“我妹妹今天来,买给她的,我经常来买的。”
她走的时候回头说了句:“他们家梨好吃的,我们文昌这片都知道,大家每年都找他们买的。”
这句话,大概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这,或许也是方苏平一直坚持下去的理由。
记者 王夏琴 实习生 徐金潇
我们的大杭州新媒体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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