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一辆灰黑色面包车进入B-17附近。
车牌尾号,和我在平板上歪歪扭扭写下的数字一致。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盛明澜的哭声,终于彻底停了。
7.
当天中午,警方根据车辆轨迹找到了废旧汽修厂。
抓人的时候,那伙人贩子还没来得及转移。
他们在后院小屋里发现了我的血迹,也找到了被丢进抽屉的玉铃。
纹身男人被带上警车时,还在骂:“不是说这孩子不会说话吗?不是说她跑不远吗?”
这句话,彻底钉死了盛明澜
下午,五哥查到资金。
订婚前一周,盛明澜分三次取了大额现金。
其中一笔,通过一个中间人流向人贩子团伙。
四哥拿到通讯记录。
陌生号码、加密聊天、删除记录,全部被恢复。
内容干净利落。
“孩子五岁,女,不能说话。”
“带出江城,越远越好。”
“不要让她回来。”
三哥补全了所有路线。
临时改地址是假的。
礼服店确实在星汇,但设计师从没要求走B区。
所谓蓝宝石胸针,也根本没丢。
司机被支走,保镖被调开,七哥被视频电话拖住。
每一步,都提前算过。
二哥的伤情鉴定也出来了。
我身上除了拐卖过程中产生的新伤,还有多处陈旧性软组织损伤。
分布在上臂内侧、腰侧、大腿外侧、肩胛下方。
都是小孩子很难自己摔出来的位置。
持续时间,至少数月。
奶奶坐在正厅,听完所有结果,一句话都没说。
她手里的茶早凉了。
盛明澜被警方带回来核实物证时,已经没有上午的体面。
头发散着,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一进门就跪下。
“奶奶,我错了。”
不是喊冤。
是认错。
她哭着往前爬:“我真的只是一时糊涂。我没想让岁岁死,我只是太害怕了。”
奶奶看着她。
“怕什么?”
盛明澜抬起头,泪流满面。
“我怕我什么都没有。”
“我来盛家十五年。您教我看账,教我认印,教我坐中庭。我以为我就是盛家的女儿,我以为那些东西迟早是我的。”
她忽然转头看我,眼里怨毒再也藏不住。
“可她一出生,全变了!”
妈妈把我抱得更紧。
盛明澜声音尖起来。
“她只是有血缘!她会什么?她连话都不会说!凭什么她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拿走我学了十五年的东西?”
七哥忍不住冲上去,被大哥一把拦住。
大哥低声:“不值得。”
盛明澜又看向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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