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15日,美国媒体放出来一个消息:法国、德国、英国正闭门磋商,计划搭建属于自己的乌战谈判调解框架。这三个国家被称作“欧洲三驾马车(E3)”,同时也是所谓援乌“意愿联盟”的核心,三方已经拟定出冲突平息之后,向基辅提供安全保障的备选方案。也就是说,西欧三大国正在设计一套机制,力争让欧洲在后续乌战和平斡旋中占据主导地位。不过,由于欧盟中小成员国,尤其是波罗的海诸国,对德法两国抱有强烈的不信任情绪,担心二者会以牺牲乌克兰利益为代价,向俄罗斯做出过度让步。因此,巴黎与柏林正在努力做敲定统一立场的主要工作。

显然,乌克兰危机的调解以及同俄罗斯重建关系,对于欧洲而言属于核心要务。所以,尽管欧洲承认:未来与俄罗斯的任何谈判,大概率都将在美国的斡旋之下开展,但无论如何,欧洲都不希望自己缺席这种谈判。对于欧洲这种态度,克里姆林宫应当是很不屑的,因为,现在欧洲各国事实上已经站到俄罗斯的对立面参战,已经失去了充当中立调停方的资格。克里姆林宫认为,由于布鲁塞尔、巴黎、柏林推行军事化路线,俄欧关系已经走进死胡同。也就是说,为了强行上谈判桌,欧洲已经成为了参战者。

纵观俄罗斯各方对乌战未来走势的讨论,应当有如下三个观点,非常值得关注:

首先,美国从未真正离开乌克兰这个战场,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这块可以吸金的“现代武器试验田”。所谓美国抛弃基辅的说法只是谣言。近期,美国对乌的武器输送不但没有停止,反而规模还在扩大:有消息显示,美国正在借土耳其向乌克兰转运多管火箭炮发射装置、陆军战术导弹以及2000余枚“海马斯”配套火箭弹,目标直指对抗俄军‘伊斯坎德尔’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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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参议员也承认,输送给基辅的情报数量与质量成倍提升。也就是美国没有抽身离场,只是在调整资源分配方向,乌克兰依旧是优先目标——乌克兰更是独一无二的现代武器与人工智能系统试验场。帕兰提尔(Palantir)公司公开表示,在乌克兰半年取得的测试成果,放在以往需要3‑5年。因此华盛顿本身就有延长冲突的动机;与此同时美国希望欧洲增加国防开支,加大对俄施压力度。

欧洲坚决要打顿巴斯大决战。当年,希特勒要是打赢了莫斯科战争,苏联卫国战争的走势,可能就会大变。现在,欧洲其实很好奇:若是乌军打赢了顿巴斯大决战,俄罗斯会不会崩溃。所以,欧洲想要的并不是落地的谈判成果,而是对外宣告启动谈判这件事,背后包含三重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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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俄罗斯只有继续应战一条路。由于英法德除了最后通牒之外,拿不出任何可以和俄罗斯交换的筹码,所以,欧洲所有的和平倡议本质上只有一套剧本:沿着当前战线停火、欧洲军队以安全保障为名进驻乌克兰,之后持续武装乌克兰军队,重启战事。这不是和平,而是对乌克兰实施武装占领,为下一场对俄战争蓄力。也就是说,在克里姆林宫看来,欧洲所有关于妥协的谈话都是骗局,只是想复刻《明斯克协议》、伊斯坦布尔谈判破裂的老路。

因此,俄罗斯想打破僵局,只有一条出路:打赢顿巴斯大决战。届时俄罗斯在同欧美谈判的时候就可以占据更强硬的立场。欧洲也看清了这一点,所以才慌忙寻找方案,避免泽连斯基政权垮台。但是欧洲设计的所有框架都不是和平框架,而是新一轮对俄战争的筹备方案。俄罗斯绝对不可能接受英法德军队进驻乌克兰;建立在这种前提之上的妥协谈判完全无从谈起。所以,俄罗斯只有继续打下去这一个选择。

也就是说,乌克兰危机已演变为一场多层次的战略消耗战。美国在消耗俄罗斯的同时也在消耗欧洲;欧洲试图借机摆脱战略依附却又深陷战争泥潭;而俄罗斯则被迫在这场不对称博弈中寻找突破口。欧洲三驾马车所谓的“调解框架”,本质上是各方推诿责任、转移视线的外交修辞游戏。真正的和平只有在战场态势发生根本性转变后才会被各方严肃对待——在此之前,所有“和平倡议”都不过是战争以另一种形式的延续。对俄罗斯而言,认清这一现实并非悲观,而是面对生存危机时必须保持的战略清醒。棋局尚未终了,而每一步落子,都关乎国运兴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