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将我拉到身后。
沈昭延面色铁青。
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
萧珩低头看我。
他碰你了?
没有。
以后离沈家的人远一些。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意。
那天晚间,暗卫回来复命。
我坐在萧珩书房外间的暖阁里,隔着一道帘子,听见了暗卫的话。
禀殿下,十五年前腊月二十三,镇国公夫人诞下一女。同日,柳姨娘在外宅亦诞一女。
萧珩的声音很平。
然后呢?
国公夫人产后血崩而亡。那名嫡女……下落不明。
不明?
属下查到,国公府当夜曾派一辆马车出城,车上载着一只竹篮。马车行至永安巷时停留片刻,而后空车返回。
帘子后面,我的手攥紧了。
永安巷。
竹篮。
腊月的雪。
萧珩沉默了很久。
也就是说
清棠姑娘极有可能便是镇国公府当年那名嫡出小姐。而如今的沈大小姐……是柳姨娘的女儿。
我靠在暖阁的墙上,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竹篮里那个差点冻死的婴孩是我。
把我丢在烟花巷口的那个命令,出自我亲兄长之口。
而把柳姨娘的女儿换到我位置上的人
是我的父亲。
帘子被掀开了。
萧珩站在那里,看着我。
他什么也没问,走过来将我抱进怀里。
不怕。
有我。
第二日,沈远道递了折子进宫,请求面见太子。
萧珩没见。
折子被原样退回。
沈远道又递了一封。
这一次,措辞恳切了许多。
萧珩依旧没见。
第三封折子来时,附了一柄古剑作为贺礼。
萧珩让人将古剑退回,附了一句话。
镇国公若有公务,可去中书省。若为私事,东宫不见外客。
沈远道慌了。
他不知道太子查到了多少,但那天宫宴上的胎记,已经让他夜不能寐。
柳姨娘更是一日三趟地往沈清婉院子里跑。
婉儿,你记住了,你就是镇国公嫡女。当年的事,死无对证!
沈清婉咬着下唇。
可她的胎记……和我娘……
闭嘴!柳姨娘厉声打断她,那个贱种早该死在雪地里,是她命大。如今她不过是太子养在身边的一只金丝雀,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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