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失去,不会提前通知你。
没有最后一次对话,没有最后一天,没有被我们认出来的告别时刻,甚至没有一个清晰的瞬间告诉你: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你只是在某一天忽然发现,那个东西已经不在了。你甚至说不清楚,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弄丢它的。
也许这就是有些失去更让人难受的原因。一个人离开,至少你还能指着某个日子说:就是那天,他走了。可是,当一样东西是慢慢消失的呢?它没有真正的结束,所以你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它说再见。
第一种失去,是渐渐走散的友情。
你们曾经有说不完的话,可以在一起待一整个下午也不觉得无聊。后来生活变了,聊天变少了,约见面也变得很麻烦。再后来你发现,你们已经很久不知道对方在过什么样的日子。没有吵架,没有删除,没有谁说过“不要再联系了”。你们只是慢慢退出了彼此的生活。没有人说再见,却都清楚,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种失去,是一个曾经很笃定的梦想。
你年轻一点的时候,很清楚自己想成为什么样的人。你想象过那个画面,甚至已经能感觉到自己站在那里时的样子。后来情况变了,你不得不放手。可能是现实不允许,可能是选择不同,也可能只是没有机会了。很多年后,你还是会偶尔想:如果当时没有放下,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这种失去很难解释给别人听。从外面看,你好像什么也没少,但你失去的是一个曾经相信过很久的未来。
第三种失去,是过去的那个自己。
曾经有一版的你,笑得很容易,相信别人不需要理由,醒来会因为一点点小事就开心,对生活充满期待。后来你学会了谨慎,学会了犹豫,学会了把话咽回去。你不是在某一天突然变成这样的,而是在一次次失望、沉默和妥协里,一点一点换掉了自己。你失去了那个更自由的自己,而且同样没有告别。
这三种失去,都没有名字,也没有仪式。没有人来安慰你,没有人送花,甚至没有人知道你心里已经默默说过无数次再见。
但没有说出口的告别,不代表失去不存在。它只是在提醒我们:有些东西不会永远留在生命里,所以趁还来得及的时候,要好好珍惜;等它已经走远了,也要承认它曾经很重要。
有些东西离开的时候没有说再见,但你可以在心里,为自己补上一句:谢谢你,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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