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暮夕

文案:

相亲那天,许柏庭穿着简单的黑西装,只戴了一只腕表,修长的手掌叠在一起,撑起下颌。

有种高处不胜寒的禁欲气息。

回去后,见色起意的容嘉就答应了容许两家的联姻。

谁知,婚后没多久,这个薄情寡义的家伙就回了美国的风投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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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段节选:

手机铃声骤然响起时,容嘉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愠怒。

她垂眸扫了眼来电,心头余气未消,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直接抬手掐断。

铃声不死心,再度响起。

这一次,她才不情不愿地划开接听,语气冷淡不耐:“什么事?”

听筒那头静默片刻,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缓缓传来:“是我。”

不得不承认,许柏庭的声音天生得天独厚。清冷疏离,似不染半点烟火,偏偏尾音藏着一丝隐晦的磁性,像细密的钩子,轻轻搔刮人心,让人莫名心痒。

周琦从前对他一度推崇备至,自打看清他本性,便日日在容嘉耳边细数他的不是。最常挂在嘴边的话,便是骂他表里不一、斯文败类,是冷血凉薄的资本家。

可纵使旁人百般诟病,许柏庭的皮相与声线,从来无人能挑出半分错处。

“容嘉,搬回来。”他语气平淡,字句简洁,“我有话跟你说。”

容嘉心头微微一顿,险些被这温和的声线蛊惑。她迅速敛了心神,语气带着几分讥讽:“就这样?许总,求人总得有求人样子,一句软话都没有,未免太没诚意。”

听筒那头,传来两个字:“Sorry.”

容嘉瞬间失语。

这人总有本事,连道歉都说得居高临下、敷衍淡漠,仿佛纡尊降贵施舍一般。

是他本性如此,还是在他眼里,自己从来就低他一等?

“许柏庭,你的道歉,就只配这轻飘飘一句?”她字字带着凉意。

电话那头,只剩长久的沉默。

自那日争执过后,许柏庭果真再没来找过她。

容嘉早料到他这般凉薄性子,可真落到实处,心底还是漫开一圈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与憋屈。

什么人?固执冷漠、毫无耐心,妥妥的大男子主义入骨。

可转念一想,又全然在情理之中。初识至今,他向来这般我行我素、矜傲无双,一身傲骨不容任何人置喙,仿佛世间万事,皆需顺着他的心意运转。

好在容嘉向来通透洒脱,从不沉溺坏情绪。不过郁闷两日,便收拾心情回了母校,赴老友之约。

她向来如此,性子随性豁达,但凡热闹相伴,那些郁结在心的琐事,便会被她主动抛诸脑后。

故人重逢,寒暄叙旧,周旋应酬之间,许柏庭带来的那点烦闷,早已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容嘉,几年不见,在国外深造过后,气质愈发出众了。”重回高中校园,一位学姐笑着赞叹。

容嘉连忙谦逊摆手,眉眼灵动:“学姐太过奖了。倒是学姐一路顺遂、风姿卓然,才是我们京城一众同龄人里的标杆。”

“小嘴还是这么会说话。”学姐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几句闲谈过后,容嘉道别转身,沿着教学区的林荫道缓步前行。

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呼唤。

容嘉回头,猝不及防撞进程宇飞温和的笑意里。她眼底瞬间亮起喜色,快步上前,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好久不见。”

程宇飞脸颊微红,笑容腼腆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