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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与乌克兰全面开战四年半之后,俄罗斯经济已成为一种“二元经济”。

咨询公司欧亚集团欧洲事务总监阿列克谢·科扬德尔对媒体表示:“如果你运气好,受雇于一家坦克生产公司,那么一切都好。否则,你可能正面临困境。”

近几周,乌克兰对俄罗斯炼油厂和储运仓库发动远程无人机袭击,使俄罗斯的战时经济受到更密切的关注。

尽管俄罗斯经济出乎意料地顶住了压力,且根据近期数据仍在缓慢增长,但分析人士表示,这掩盖了克里姆林宫依赖军费开支、提高税收和补贴银行贷款等问题。

但他们质疑这是否会促使俄罗斯放弃战争。事实上,科扬德尔警告称,经济恶化可能刺激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升级冲突。

科扬德尔说:“如果我是普京,老天保佑,我可能会认为,现在升级冲突并试图按我的条件结束战争,比等到未来某天资金耗尽更符合我的利益。”

俄罗斯驻伦敦大使馆和俄罗斯外交部未立即回应媒体的置评请求。

科扬德尔表示,克里姆林宫可以通过一些“做账技巧”来平衡账目,但其经济问题“不会消失,而且仍在累积”。

他补充说:“问题已经开始显现,通过通胀、非军事经济放缓以及利率上升表现出来。”

俄罗斯经济在4月至6月期间恢复了增长,这是自2023年以来的首次。根据本周公布的官方数据,该国第二季度国内生产总值同比增长1.3%,上半年GDP增长0.6%。第二季度的数据超出了政府和央行的预测。

这些数据表明,政府在军工综合体上的支出以及近期油气价格的上涨,帮助支撑了俄罗斯的战时经济。

但大西洋理事会地缘经济中心经济前瞻与分析总监查尔斯·利奇菲尔德表示,了解当前状况的最佳指标是赤字和通胀。

利奇菲尔德说:“他们2025年的赤字将翻倍,而2025年的赤字已经是2024年的两倍。”他同时指出,尽管近几个月化石燃料价格上涨,但俄罗斯的能源收入仍然低迷。

2026年上半年,俄罗斯的石油和天然气收入仅为两年前同期水平的64%。乌克兰持续不断的无人机袭击打击了俄罗斯的炼油厂,而西方更严厉的制裁也开始产生效果,例如欧盟下调石油价格上限,以及针对俄罗斯影子船队相关方的措施。

利奇菲尔德说:“在通胀方面,他们去年年底成功将其降至4%的目标水平,考虑到所有内外部通胀压力,这是一项重大成就,但看起来这种状况不会持续。”

俄罗斯人购买饼干的行为说明了什么

今年早些时候,俄罗斯最大的零售商表示,民众越来越多地转向购买低价和自有品牌食品。

据俄罗斯媒体报道,总裁叶卡捷琳娜·洛巴切娃4月对俄罗斯商业咨询通讯社表示:“我们最近注意到饼干消费量上升了——几乎增长了两倍半。饼干是甜的,是一种小小的放纵,但比巧克力和其它糖果便宜。”

当被问及克里姆林宫可以动用哪些杠杆来缓解局势时,利奇菲尔德表示,俄罗斯政府可以对石油和天然气公司征收高于现行税法规定的税收,尝试在国际上借贷,或者可能动用央行储备中仍未被西方制裁覆盖的那一半资产。

除了战争爆发后被冻结的约3000亿美元(约 20266.8亿元人民币)资产外,俄罗斯央行估计还有约3000亿美元(约 20266.8亿元人民币)的储备,存放在俄罗斯境内或未受制裁的司法管辖区。利奇菲尔德说,从技术上讲,这些资金可以用来填补部分财政缺口,尽管这可能削弱市场对央行抗击通胀承诺的信心。

利奇菲尔德表示,尽管面临压力,但他不认为俄罗斯会出于经济原因结束战争。

俄罗斯经济不太可能决定乌克兰战争的走向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高级研究员埃琳娜·里巴科娃也表示,在油价上涨带来提振的情况下,俄罗斯经济不太可能迫使其结束战争。

里巴科娃在接受美媒电话采访时表示:“情况必须变得更加严峻。如果你告诉我明年油价将维持在35美元(约 236.45人民币)或40美元(约 270.22人民币),那么它可能会做出决定。但目前,尤其是考虑到以色列、美国和伊朗之间的战争,这种可能性不大。”

里巴科娃表示,今年1月和2月油价低得多时,讨论的情况有所不同,当时俄罗斯政府正在讨论修订2026年预算,尽管那一年才刚刚开始,这表明问题严重。

她补充说,普京在这场战争中“押注了太多”,“以至于他几乎觉得自己必须继续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