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贾特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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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当借贷关系的真实目的并非资金融通，而是以维系不正当男女关系、从事违法活动等违背公序良俗的事项为条件时，这笔欠款还可以诉讼要回吗？本文引用真实案例进行分析。
一、案例故事
2008年5月，大聪明与大漂亮订立了一份《双方协议》，约定大聪明借给大漂亮100万元用于购房，大漂亮以其房产作抵押，并承诺“终生不嫁他人，一生做大聪明的情人”；如果大漂亮违反协议，则应当返还借款；如果大聪明提出解除情人关系，则大漂亮有权不归还借款。
同年11月，双方再次订立《补充协议》，约定大聪明已出资70万元以大漂亮名义购买了杭州某处房产，按揭余款由大聪明支付；大漂亮自愿做大聪明的情人，如违反承诺则应退还已支付的70万元。
2009年2月，大聪明起诉至杭州市某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两份协议无效，并要求大漂亮返还70万元。
一审判决认为，双方订立的协议违反了公序良俗，应属无效行为，民事行为无效所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故判令大漂亮返还70万元。
大漂亮不服，提起上诉。二审判决则认为，双方企图用金钱维系不正当的情人关系，违背了社会公德，该借贷关系不受法律保护，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遂驳回大聪明的起诉。
二、法律分析
《民法典》第153条第2款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大聪明与大漂亮签订的协议以维持婚外情为核心条件，将本应受道德否定评价的行为转化为一种金钱交易，严重损害了社会公共秩序和善良风俗，该协议因违反公序良俗而自始无效。
协议无效的结论争议不大，真正的争议在于协议无效后给付方能否请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民法典》第157条规定，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一审法院据此判决返还。二审法院则持不同立场，认为此类纠纷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直接驳回起诉。
二审裁判的逻辑是：法律不保护不法者从自己的不法行为中获利，但同样不帮助不法者挽回因不法行为付出的代价。如果支持返还，无异于允许给付方“人财两得”，反而会助长此类有违道德的行为。法理上在于“不法原因给付不得请求返还”，即基于违反公序良俗的原因而为的给付，给付方不享有返还请求权。
三、律师建议
对出借人来说，出借款项前应了解借款的真实用途，如明知用于赌博、维持婚外情等违背公序良俗的活动，切勿出借。一旦出借，不仅合同无效，甚至连返还本金的权利都可能无法获得法院支持。切勿试图以“借条”掩盖不法目的，否则可能面临“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后果。
对收款方来说，如果收到的款项是基于不法原因的给付，可在诉讼中主张“不法原因给付不得请求返还”，请求法院驳回对方诉讼请求，并注意保存能够证明给付原因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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