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铁,今儿咱不讲皇帝权谋,也不谈边关战事,咱来讲一个“卧底”上位后反手一刀的故事——白敏中入相。

这哥们儿是大唐诗人的堂弟,靠政敌李德裕的推荐一路升到翰林学士。可李德裕万万没想到——自己亲手提拔的人,一转头就把他送上了绝路。唐宣宗一登基,白敏中以兵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五年内历经十三次升迁,从员外郎直冲宰相宝座。

他成了“牛党”的掌旗人,把李德裕贬到岭南,又一路追贬到海南。曾经权倾朝野的“会昌中兴”总设计师,最后死在了天涯海角。

一段四十年、牵扯四代皇帝的党争,被一个“卧底”画上了句号。

要说白敏中入相意味着什么,得先明白牛李党争是个什么玩意儿。

这场仗从元和三年(808年)开始打。起因是一帮考生——牛僧孺、李宗闵——在考卷里把时任宰相李吉甫骂了个狗血淋头。李吉甫怒了,把这帮人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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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子就这么结下了。

后来李吉甫的儿子李德裕长大成人,继承了老爹的衣钵。牛僧孺、李宗闵也羽翼渐丰。两拨人像两只红了眼的斗鸡,一斗就是四十年。今天你得势,把我的人全贬了;明天我上台,把你的人全踢走。人才在这种“站队游戏”里被大量消耗。

这就是晚唐三大政治祸患之一。唐文宗曾经仰天长叹:“去河北贼易,去朝中朋党难!”——把河北那帮造反的藩镇干掉容易,把朝廷这帮拉帮结派的人搞定,难!

可谁也没想到,终结这场四十年党争的,竟然是一个“卧底”。

白敏中,字用晦,诗人白居易的堂弟。老爹死得早,从小跟着白居易读书,长庆初年(821年)考中进士。一个标准的“学霸+文二代”。可在官场上混了二十年,最高也就做到左司员外郎——一个五六品的中层干部。

转折点在会昌二年(842年)。

唐武宗想用白居易。宰相李德裕说了一句话:“白居易老了,身体不好,他堂弟白敏中学问不比他差,可以用。”

李德裕推荐了白敏中。武宗当天就任命白敏中为翰林学士。此后一路飙升——知制诰、中书舍人、兵部侍郎、学士承旨。

李德裕心想:“我提拔了你,你总该感激我吧?”

可他忘了——白敏中骨子里是牛党的人。李德裕推荐他的时候,大概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亲手把一个“卧底”送进了权力核心。

会昌六年(846年),唐武宗驾崩。宦官拥立皇太叔李忱登基,是为唐宣宗

新官上任三把火——宣宗的第一把火,烧向了李德裕。

为什么呢?因为李德裕是武宗最信任的人。宣宗要树立自己的权威,就必须把前朝的核心人物踢走。更何况,宣宗本人对李德裕“秉政日久,威权太盛”早就不满了。

白敏中敏锐地嗅到了风向。他立刻切换身份——从“李党提拔的人”变成了“牛党最锋利的刀”。

大中元年(847年),白敏中出任宰相。他干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竭力排之”。他让自己的党羽李咸罗织罪名,控告李德裕。李德裕先被贬为太子少保,再贬为潮州司马,最后贬为崖州司户。

从长安到海南,八千多里。大中二年(848年)十二月,李德裕死在崖州。

一个曾经“会昌中兴”的总设计师、李商隐口中的“万古良相”,被自己亲手提拔的人,送上了绝路。

《旧唐书》记下了这一幕:“德裕贬,敏中抵之甚力,议者訾恶。”——李德裕被贬,白敏中拼命踩他,舆论一片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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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敏中上位后做的第二件大事——把李党核心成员全部赶出朝廷。《新唐书》记载,他将李党中人全部贬谪到珠崖。李党成员大多在地方任职,失去了公认的领袖。

持续四十年的牛李党争,就此画上了句号。史称“大中之治”。

史书对白敏中终结党争的方式评价两极。有人说他“以怨报德”,有人说他“不忠于唐”。可不管你怎么看——他确实终结了这场困扰大唐四十年的内耗

白敏中不只会搞政治清洗。他执政期间,确实干了不少实事。

大中五年(851年),党项屡次入寇。宣宗任命白敏中为司空、同平章事,充招讨党项行营都统。他请求按照当年裴度讨淮西的旧例,开置幕府,选拔朝廷大臣充任僚属。

他的策略是——招抚与征讨相结合。史书记载他“奏党项平”。一个困扰唐朝多年的边患,被他解决了。

他还出镇剑南西川,“治蜀五年,有政绩”。整训军队、巩固边关、发展生产。在治国、治军、处理民族关系上都做出了一定贡献。

从这些方面看,他确实是个能臣。

咸通元年(860年),白敏中加授中书令。次年病逝。

他死后,太常博士曹邺给他拟了一个谥号——“丑”。

曹邺的理由是:“病不坚退,驱逐谏臣,怙威肆行”——病了还不退休,驱逐谏臣,仗势横行。

“丑”是恶谥。在唐朝的谥号体系里,仅次于最恶劣的等级。白居易的堂弟、六朝元老、讨平党项的功臣——死后得了一个“丑”字。

老铁们,白敏中这一生——前半生靠李德裕提拔,后半生靠踩李德裕上位。他终结了四十年的党争,却用“清洗”的方式终结。他能讨平党项、治理西川,却被人骂“以怨报德”。

有人说他是能臣,有人说他是小人。也许,两者都是。

他最大的本事是知道什么时候该站什么队。李德裕当权时,他是李德裕提拔的翰林学士;宣宗登基后,他立刻切换成牛党要员。他精准地踩中了每一次政治转折的节点——这种人,在任何时代都不会被淘汰。

可他最大的争议也在这里——“德裕,忠臣也,以非罪被斥,天下皆知其冤。使敏中素与仇,犹当为社稷而救之,况因之以进也?然则敏中岂惟不忠于德裕,亦不忠于唐也。”

一个靠背叛恩人上位的人,凭什么让别人相信他忠于国家?

白敏中死了,党争也结束了。可大唐的问题一个都没解决——藩镇还在割据、宦官还在专权、国库还是空的。白敏中终结的,只是文官之间的内斗。而大唐真正的病灶,他一个都没动。

长安城的宫门依旧巍峨,可门里门外的人,还在忙着站队、忙着内斗、忙着算计。白敏中用自己的方式终结了党争——可他不知道,真正杀死大唐的,从来不是党争本身。

是所有人的心,都已经散了。

得嘞,今儿咱就聊到这儿。下回您想听谁,评论区吱一声,咱接着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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