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从江南带回两件裙子,一件蓝色仙裙,一件黄色普裙。
他让妹妹先选。
我一巴掌扇过去。
“家里是缺你银子吗?不会买两件一样的?一件好看一件普通,你是诚心要破坏我和妹妹感情吗?”
“明天我看不到两件一样的裙子,我就和所有姑娘说,你小气又抠门!”
第二天一早,我在门口看到了蓝色仙裙。
父亲买了两筐橘子,左边的给妹妹,右边的给我。
我剥了右边的橘子塞他嘴里。
“甜不甜?嗯?”
“不甜你为什么要买?既然买了就吃完!”
从此以后,父亲看见橘子就恶心。
我告诉妹妹,“以后只要两件东西一次一好,就必须让他们改,他们现在偏心你,以后也会偏心别人。”
“必须维护自己合理利益!”
妹妹重重点头。
我们十六岁生辰时,母亲战战兢兢走到我面前。
“木兰啊,娘实在是寻不到适龄双胞胎兄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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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妹妹沈雪回是双生花,但我们长得不一样,她像母亲,而我像祖母。
祖母和母亲不合,把刚出生的我带回江州。
我在祖母身边长到十三岁才回京。
回京路上我做了一个梦。
明明是双生姐妹,家里人却样样都偏爱妹妹。
裙子是她挑剩的、橘子她是甜的我的是酸的、夫君也是她不要的。
不被偏爱的我抑郁而终,死后他们倒是后悔了,开始怀念我这个死人,把妹妹晾在一边。
醒来时我觉得这个梦荒唐,并没有当回事。
直到回府第三天,兄长拿出两件一好一差的裙子。
我看着他,想起那个梦。
意识到原来我父母、兄长真的脑子有病。
不过没关系。
祖母教会我一件事:受委屈时不能忍着,忍久了别人便觉得你该忍。
鞭子和胡萝卜能驯好所有不听话的马,人也一样。
兄长正值议亲之龄,母亲正替他相看人家。
若这节骨眼上传出他吝啬抠门、挑拨姐妹情分的风声,京中好人家大约都要绕着他走了。
兄长不敢。
裙子事件之后,兄长开始学着公平。
我不管他心里愿不愿意,只看东西到没到手。
谁知道日子久了,外头竟传出他体贴妹妹、尊重女子的名声来,不少高门贵女都抛来了橄榄枝。
兄长尝到了甜头,为了维护好口碑,对我与妹妹越发一碗水端平,倒不必我再动什么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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