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有个姓马的财主,斗大的字识不了几个,但却得了祖上的庇佑,二十多岁便继承了万贯家财。
马财主若是守着偌大的家业,安心好好过日子,他原本可以锦衣玉食一世无忧。
只可惜,这马财主骨子里向往权势,做梦都想弄个小官当当。
于是,马财主变卖了祖上留下来的大量房产和田地,筹得白银十万两,托人买了个县官。
就这样,斗大字不识一个的马财主摇身一变,就变成了马知县。
马知县上任后,不理政事,不问百姓疾苦,每天就知道稀里糊涂断案,马虎着脸收钱,人送绰号“马老虎”。
为了能挣回买官的本钱,马知县从上任第一天起就开始疯狂地捞钱,从不放过任何一次机会,能贪就贪,能占就占,能抢就抢,明目张胆地索贿受贿,公开吃拿卡要,大肆搜刮民脂民膏。
这天一大早,马知县被一阵急促的催堂鼓惊醒,他急忙推开身边搂着的两个娇妻美妾,说道:“这么早,是谁又来给本县送钱来啦?”
马知县来不及洗脸,便睡眼朦胧地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整理着衣扣,快步走上了公堂。
来到公堂,马知县看堂下正跪着两个乞丐模样的人,个个衣衫褴褛,口口声声喊着要知县大人为他做主。
看了堂下两个人的穿戴打扮,马知县失望至极,十分懊恼他们打搅了自己的美梦,心中叹道:“唉!看来今天是米糠榨油——油头不大!”
马知县本想让衙役们把这两个乞丐轰出堂去,这时只听一个告状的高喊:“知县大人这么早就起来断案,真是一个勤政为民的好官呀!”
另一个告状也不示弱,接着喊到:“你不要奉承知县大人,他不吃你这一套,他可是个秉公断案的清廉好官!”
马知县听告状人说他勤政、清廉,便打消了轰他们走的念头,心想:“既然起床了,现在已睡意全无,就是再回到后堂,也睡不着了,不如就问问他们状何事吧。”
坐定后,马知县把惊堂木一拍,高声说道:“下跪何人?休要喧哗,有何冤屈一一道来。”
其中的一个人道:“我叫张三,他叫李四,我和他是在一块讨饭的好朋友,刚才我在路上拾到一文钱,李四非得说是他的,我要告他。请知县大人为我做主……”
没等张三说完,李四忙喊到:“知县大人,那一文钱是我先看见的,理应归我。您可要替我做主呀!”
张三辩解道:“那一文钱是我拾的,理应归我。”
李四忙道:“那一文钱是我先看见的,理应归我。”
就这样,张三和李四在大堂上各说各的理,一直争执不休,都想要这一文钱。
马知县听了,心想:“这个案子涉案标的就一文钱,没多大油水,真是挖耳勺炒芝麻——小打油。但这一文钱,也是钱呀!我得想办法据为己有!”
于是,马知县又一拍惊堂木,说道:“你们二位,先把这一文钱交上来!不然大刑伺候!”
一听大刑伺候,张三吓得浑身哆嗦,赶紧把拾到的一文钱乖乖地交给了马知县。
马知县接过这一文钱,放在鼻子上闻了一闻,一股纯正的金钱味道便充满了他的鼻孔。
于是,马知县急忙将这一文钱藏到了袖筒之中,又看了看张三,问道:“这一文钱,是不是李四的?”
张三一听马知县问话,忙答道:“不是的。”
马知县又问道:“你能不能证明,这一文钱不是李四的?”
张三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能证明这一文钱不是李四的。”
马知县又如法炮制,同样的问题又向李四问了一遍,结果是李四证明这一文钱不是张三的。
问话完毕,马知县说道:“张三证明这一文钱不是李四的,李四证明这一文钱不是张三的,那说明这一文钱既不是张三的也不是李四的。”
张三和李四听了,异口同声地问道:“那这一文钱,是谁的呀?”
马知县一拍惊堂木,说道:“这一文钱,既不是张三也不是李四的,就是本县的。”
张三和李四齐问道:“怎么会是您的呢?”马知县道:“本县花了十万雪花银,买了个七品县官,上任都快半年了,至今才捞回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就差这一文钱回本了!”
听完判决,张三和李四追悔莫及,谁也没有想到,他们拾的这一文钱,争来争去,告到公堂,最后竟然被贪财的知县争走了。
张三和李四站起身来,正欲离开。
这时,只听马知县说道:“关于一文钱的归属问题,本县已审理清楚,判决完毕。你们二人把各自告状的保证金交了吧。”
张三和李四一听,齐声说道:“我们两个都是讨饭的穷光蛋,身无分文,哪来的钱交保证金呢?”
马知县一拍惊堂木,厉声说道:“大胆刁民,自古以来哪有告状不交费的道理!本县慈悲为怀,念你们贫穷,每人交二两银子算了,否则,大刑伺候!”
刚刚站起来准备要走的张三和李四,又全都跪下了,说道:“知县大人,我们真的没钱,要是不信的话,您可以搜身呀!”
马知县又把张三和李四两个人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好几遍,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吧,你们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都押这,也算缴费了。”
张三哭诉道:“我浑身上下就数昨天刚拾的这件破棉袄值钱了,不行押这抵费好了。”
李四也哭着说道:“我身上就数这条已穿了八年的破棉裤烂得不很了,也脱了抵费吧!”
马知县愤怒地说道:“一件破棉袄,一条破棉裤,两样加起来也不值半文钱!不行的话,你们把身上穿的衣服全脱光算了。”
张三擦了擦眼泪,疑惑地问道:“知县大人,您要我们身上穿的这些破烂衣服干啥呀?”
马知县道:“当成破烂,卖了换银子,能赚一点是一点,能捞一文是一文,我向来从不白断案。”
这时,李四站起来,急忙拉起张三,说道:“赶紧走吧,我们身上现在就剩下一个裤衩了,要是裤衩一会再让知县大人给捞走了,我们光着腚咋出去见人呀?”
马知县打了个呵欠,冲着张三和李四摆了摆手,叹息道:“你们走吧,走吧!今早本县着急忙慌地起来断案,连脸都没顾得上洗,就仅捞了一文钱和一堆破烂!”
张三道:“知县大人,你不洗脸,管出去!我们可不能光着腚出去,不要屁股呀!”
马知县又一拍惊堂木,说道:“退堂。”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