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不碰我,不是冷落,不是无情。
是养着。
养一个干净的祭品。
师哥的等待,不是深情。
是圈套。
他们两个人,一个在府里冷着我,一个在府外哄着我,一步一步把我推到今天这条路上。
我以为我主动提了和离,其实是他们算准了我会走。
走向师哥。
走向那个"明日拜堂"。
脑子里有一瞬间全是空白。
然后只剩一个字。
跑。
我弯腰捡起灯笼,灭了火,贴着墙根往回退。
脚步轻,气息压着,绕过假山,穿过花圃。
没回自己院子。
院子里有他们的眼线。那些丫鬟婆子,哪个是真心服侍我的?十年了我分不清。
我去了后罩房。
存放旧物的杂院,没人住,落满灰。
从墙根翻出一身旧衣裳,是从前下人穿的粗布短褐。换上。
又找了条帕子裹住头发。
腰间只有白天随身的一点碎银子。
不够。
但没时间了。
我搬了个旧凳踩上去,扒住后墙墙头往外翻。
墙外是条窄巷。
落地的时候脚踝一阵疼,没管它,顺着巷子往东跑。
沈府在城西,往东走能到市集方向,天亮前混进人群就有活路。
跑了大半条街,夜风灌进领口,我才发现自己在抖。
不是冷。
是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她的清白身,能换阿宁一条命。"
十年。
我的十年,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场饲养。
我咬紧牙关,拐进另一条巷子。
跑到城东牌坊附近时,天边泛了鱼肚白。
我找了个早点摊子,花两文钱买了碗稀粥,缩在角落里喝。
手还在抖,碗边磕着牙齿响。
稳住。
我告诉自己。
出了城就安全了。
粥喝到一半,街上突然多了人。
巡城的兵丁三三两两走过去,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往墙上贴。
我放下碗,走过去看。
一张画像。
画的是我。
眉眼、发髻、甚至左耳下那颗小痣都画得清清楚楚。
画像下面写着一行字。
"沈府主母走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赏银百两。"
百两。
我往后退了一步。
旁边的包子铺老板探头看了一眼画像,又看了一眼我。
我把帕子往前拉了拉,低头走开。
身后隐约传来那老板嘀咕的声音:
"长得有点像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