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向来直爽坦荡,此刻却异常沉默。
我猜,她也想起了我们之间的过往。
初一那年,她失足跌进冬日的湖里,是我毫不犹豫跳下去,把抽筋的她拖回岸边。
事后,我高烧三天。
那时许知夏双眼通红,守在床边,一遍遍说以后会对我好一辈子。
至于零花钱,也是她担心我总忘记带钱,主动以“帮我保管”的名义交给我。
“许知夏,你说话。”
“嗯。”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应完,她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我,语气里带着讨好。
“老师马上要来了,现在也来不及换。”
“景澄的书还没有收好。”
“反正只有一个月,到时候我给你”
后面的话,我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脑海里只剩下她那声敷衍的“嗯”。
我失魂落魄地坐回原位。
陆清月掀起眼皮,冷淡地看了我一眼。
“怎么还是你?”
她垂眼翻书,额前碎发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层阴影,难得提醒我:
“这节是班主任的课。昨天那张试卷,你订正完了吗?”
我拍了拍额头,连忙从书包里翻找。
班主任提前说过,这节课要检查。
他做事雷厉风行,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耽误的不是你一个人的一分钟,而是全班四十个人的四十分钟。”
幸好陆清月提醒。
赶在班主任进门前,我把试卷拿了出来。
桌子下,我悄悄往她的抽屉里塞了一颗巧克力。
没想到,正好碰到她拿笔的手指。
我偏头,用口型对她说:“谢谢。”
陆清月怔了一秒,紧接着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把手缩回去。
临近下课,班主任被叫去开会,让我们自行整理错题。
我有一道题的步骤仍没看懂,只能求助陆清月。
“学霸。”
她侧过脸,往椅背上一靠,长腿在课桌下随意交叠,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钢笔。
在我期待的目光中,她薄唇轻启。
“笨蛋。”
偏偏这一刻,教室格外安静。
“笨蛋”两个字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就连隔得很远的许知夏和周景澄也看过来。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若有若无的轻慢。
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
下课铃一响,我便逃似的去了洗手间。
一路上,我不停告诉自己,陆清月并不是故意针对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