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爷爷一脚踹在我妈隆起的肚子上。
八个月的孕肚。
我妈惨叫一声,直直倒在地上。
脸色瞬间没了血色。
我扑过去扶她,手抖得不像话。
我爸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五秒。
他没有冲上去拼命。
没有吼。
没有骂。
他只是平静地走到我奶奶面前,一字一句地说:
"妈,收拾一下东西,下午我带你去跟我爸办离婚。"
全屋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他疯了。
但后来的事告诉我这个窝囊了二十年的男人,翻牌的时候有多狠。
你猜,一个被全家踩了二十年的"废物",手里到底攥了多少张底牌?
腊月廿六。
年关。
我从省城坐了四个小时的大巴回老家。
一进门就闻到了火药味。
我妈挺着八个月的大肚子,站在堂屋中间。
我爷爷坐在太师椅上,脸黑得像锅底。
我叔陆建军叉着腿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嗑瓜子。
我婶刘翠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说不清的笑。
气氛不对。
我放下行李,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人,我爷爷就开腔了。
"打掉。"
两个字,砸在地上跟铁块一样。
我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妈的手按在肚子上,声音发颤:"爸,我都八个月了……"
"八个月怎么了?"我爷爷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张瞎子看过了,又是个丫头片子!老陆家不需要赔钱货!"
我脑子"嗡"了一下。
张瞎子?
就村东头那个算命的?
连自己老婆跟人跑了都没算出来的那个张瞎子?
我妈身子晃了一下,撑着桌角站稳:"爸,现在医院做B超都不一定能看准,你听一个算命的……"
"你顶嘴?"
我爷爷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七十二了,背还挺得笔直。
一辈子在这个家里说一不二的人,容不得半点忤逆。
我叔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但没吱声。
我婶把嘴角的笑藏了藏,退了半步。
我爸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带着面粉。
他刚才在给我妈揉面。
"爸,消消气"
话没说完。
我爷爷一脚踹了出去。
正正踹在我妈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那一脚。
实打实的。
我妈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后背撞在桌角上,惨叫一声,滑倒在地。
她的脸色在一秒之内变得煞白。
双手死死捂着肚子,蜷成了一团。
屋子里安静了。
死一样的安静。
瓜子壳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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