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五岁的靳维山住在平谷区前芮营村,平时就在地里干干农活,偶尔帮邻居修修补补,是个话少但人实在的庄稼汉。他从小就在河边长大,水性练得特别好,村里人都觉着有他在挺安心的。二零二一年七月三十号傍晚,天正下着雨,河水涨得特别快,水面下全是暗流。

这时候有人在橡胶坝附近掉进了河里,情况万分火急,之前想去救人的两个村民也被漩涡卷进去了,在那儿拼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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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维山听到动静赶紧往河边跑,他没顾上多想,抓起一件救生衣往身上一套,手里拿根竹竿就扎进了水里。

水里浪头大得吓人,他顶着劲儿游到了马海泉身边,把竹竿伸过去,使出浑身的力气把他往岸边带,好不容易才把人救上了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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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上的人看他体力消耗太大,都喊着别再下去了,水势太凶,再下去肯定没命。靳维山根本停不进去,连口气都没喘匀,转身又跳进水里。

他死死顶住漩涡的冲击,向着另外一个落水的人游过去,到了地方一把拖住对方的双脚,一点点往回拖。虽然他拼尽全力,可救上来的姜礼贤还是没能活下来,河里还有两人也不幸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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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整晚靳维山都坐在那儿,眼珠子都没合一下,嘴里一直嘀咕着还有两个人没救上来,那样子看着特别让人心疼。他就是个认死理的老头,觉着自己水性好就理应去救人,看人家在水里挣扎他不可能站着不动手。

他不识字,也没学过什么高深的理论,平时也不会说那些好听的场面话,可那天他救人的动作,还有那根攥得发白的竹竿,比什么话都管用,大家伙儿看着都觉得特别实在,心里也特别难受。那时候的河水就像要把人吞了一样,浑浊的浪花一直往上冒,他冲进去的时候根本没顾及自己的安危,满脑子想的就是那几个人的命。事后想想,那样的水流一般人连靠近都不敢,他一把年纪了,体力在那摆着,可他就是靠着一股韧劲硬是把人拖了出来。

救人的那一刻,他完全没把自己当成六十多岁的老人,他就是个想救人的庄稼汉,心里只想着怎么把人拽回来。回到家以后他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心里一直过不去那个坎,觉得如果自己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还能多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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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村里平时的热心肠大家都看在眼里,谁家有难处他从来不推辞,这次救人虽然结果让人遗憾,可他那股子不顾一切往水里钻的劲头,确实让在场的人都记住了。

村里不少人都感慨,在这位老人家身上看到了真正的勇敢,不是那种挂在嘴边的话,而是实打实做出来的事,毕竟在那种生死关头,能对自己下狠心去救人的,确实没有几个。他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多了不起,救完人缓过劲儿来,还是照样种地干活,只不过那一夜的念叨,成了他心里怎么也抹不掉的印记。大家伙儿提到他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那个扎进浪头里的身影,在那场洪水里,他展现出来的不是什么豪言壮语,就是一个人最纯粹的善良和那份不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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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一身打小练出来的水性,在关键时刻真的起到了大作用,虽然没能救下所有人,但他确实尽到了一个老农能做的全部极限,那种拼命的劲儿,到现在村里人说起来都觉得揪心。

也就是那一根竹竿,承载了一个老人的全部心意,他那一晚上的不安,也让大家看到了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救不了所有人的时候比谁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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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老人,没念过几年书,也没什么大理想,但谁要是碰上了这种没命的关头,他肯定还是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这就是他的本能,也是他这一辈子最让人佩服的地方。